题金粟洞

宋 · 胡仲弓

译文

名山洞府三十六,若拟帽峰犹未足。

名山洞府有三十六处,如果拿帽峰来比还觉得不够格。

有人曾此坐丹炉,有人曾此安碁局。

有人曾经在这里坐守丹炉炼丹,有人曾经在这里安放棋局对弈。

一朝悟道归去来,依旧紫云锁林屋。

一旦悟道便归去来兮,依旧只有紫云锁住了林间屋舍。

武荣贾客来洛阳,手携尺书叩岩谷。

武荣的商人来到洛阳,手携书信叩访岩谷深处的仙洞。

觌面亲逢吕洞宾,有眼不辨郑文叔。

当面遇到了吕洞宾,却有眼不识郑文叔真仙。

功成行满欲度人,酬之遗以半升粟。

功德圆满想要度人,作为酬谢只赠送半升粟米。

岂知粒粒皆金砂,一服可但能辟谷。

哪里知道粒粒都是金砂,服下一次岂止能够辟谷不食。

先嗔后喜来重寻,痴心才动隔山谷。

先嗔怒后欢喜前来重新寻找,痴心刚刚萌动却已被隔在山谷之外。

故老相传金粟仙,凌霄有塔苍标玉。

故老相传有金粟仙人,凌霄之处有宝塔苍然如标玉。

乾坤外物号无尘,凡夫到此懒着脚。

乾坤之外号称无尘之地,凡夫俗子到了这里连脚步都懒得迈。

我来稽首问先生,若为乞得壶中药。

我来叩首拜问先生,如何才能求得壶中的灵药。

刀圭分与医国人,却入深山抱幽独。

分取一丁点灵药来医治国人,然后又退入深山拥抱幽寂独处。

先生道我亦不尘,且走千岩并万壑。

先生说我也不沾尘俗,且去行走千岩万壑之间。

它时相过岳阳楼,定把奇书与君读。

他日相访于岳阳楼上,定要把奇书与君共读。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金粟洞,以吕洞宾与金粟仙的传说写出修道的追求。名山洞府三十六,帽峰尚且不算,有人曾在此坐丹炉、安棋局,一朝悟道归去来依旧紫云锁林屋,武荣贾客来洛阳手携尺书叩岩谷,觌面亲逢吕洞宾有眼不辨郑文叔,功成行满欲度人酬以半升粟,岂知粒粒皆金砂一服可辟谷,先嗔后喜来重寻痴心才动隔山谷,故老相传金粟仙凌霄有塔苍标玉,乾坤外物号无尘凡夫到此懒着脚,我来稽首问先生若为乞得壶中药,刀圭分与医国人却入深山抱幽独,先生道我亦不尘且走千岩并万壑,它时相过岳阳楼定把奇书与君读。

逐句解读
此诗以长篇叙事写出金粟洞的仙道传说。先写洞府之灵异——丹炉棋局、紫云林屋;再写武荣贾客遇吕洞宾而不识、以粟为酬而不知粟即金砂的错失;后写诗人自己来此求药——乞壶中药分与医国,却被先生告知"我亦不尘"——你也并非尘俗之人,将来在岳阳楼相见时以奇书相赠。

艺术手法
全诗以传说叙事为主线,将吕洞宾、金粟仙、郑文叔等道教人物交织其中。

"半升粟"即金砂的转折是关键——凡眼不识仙物。诗人自述"乞药医国"的愿望与先生"亦不尘"的评价写出——修道不在外求而在内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粟洞为题,以仙道传说写出修道的真谛。金砂不识、痴心隔山——道不远人而人自远,"它时相过岳阳楼"写出——道在将来、在行旅、在读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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