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茂先去国

宋 · 胡仲弓

译文

榻前一疏犯龙颜,身在危疑进退间。

御前一封奏疏触犯了龙颜,身处嫌疑危险之中进退两难。

自是直言难见售,却于大义颇相关。

本来直言就难以被采纳,却与大义颇有关系。

孤忠力为朝廷计,众望公归台省班。

孤忠之力为朝廷谋划,众人期盼你回归台省之班。

毕竟名高人所忌,且移别眼看青山。

毕竟名高容易招人忌恨,姑且移转目光去看青山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送李茂先去国之作。李茂先当因上疏直谏而被贬出京。诗以榻前犯颜上疏的勇气开篇,以直言难售却大义相关的矛盾承接,以孤忠为国与众望归班的期望转折,末以名高遭忌、且看青山的旷达收束,写出了对忠臣被贬的愤慨与慰勉。

逐句解读
「榻前一疏犯龙颜,身在危疑进退间」首联以勇气开篇。在御榻前上一道奏疏触犯了龙颜,身处危疑之中进退两难。

「犯龙颜」写直谏之勇——冒犯皇帝的威严需要极大的勇气;

「危疑进退间」写处境之险——上疏之后身处危险与疑虑之中,进退维谷。此联以犯与危写出了直谏者的勇气与风险。

「自是直言难见售,却于大义颇相关」颔联以矛盾承接。自然是直言难以被接受,却与大义颇为相关。

「直言难见售」写谏之路——忠言逆耳,直言之士难有用武之地;

「大义颇相关」写谏之理——虽不见用但所言关乎大义,不可不说。此联以难售与相关写出了直谏的无奈与必要。

「孤忠力为朝廷计,众望公归台省班」颈联以期望转折。孤忠之力为朝廷打算,众人期望你归来入台省之班。

「孤忠」写忠之独——众人不言唯我独谏;

「众望公归」写望之切——天下人都期望忠臣归来重入朝班。此联以孤忠与众望的对比写出了忠臣虽孤而天下有识之士与之同心的力量。

「毕竟名高人所忌,且移别眼看青山」尾联以旷达作结。毕竟名高会被人嫉妒,姑且移开目光看看青山吧。

「名高人所忌」写现实之无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功高名重必遭忌恨;

「且移别眼看青山」写慰勉之语——既遭人忌不如归去看山,青山不会嫉妒任何人。此联以名高遭忌的现实与移眼看山的旷达收束,写出了对被贬者的慰勉。

艺术手法
一是叙事与议论结合。首联叙事,颔联颈联议论,叙事与议论交替推进。二是矛盾深入。犯颜与危疑、直言与大义、孤忠与众望、名高与遭忌,矛盾层层深入。三是旷达收束。

「且移别眼看青山」以旷达之语慰勉被贬之友,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人去国为题,以直谏的勇气与被贬的现实交织。颈联「孤忠力为朝廷计,众望公归台省班」写忠臣之志最为恳切,尾联「且移别眼看青山」以旷达慰勉最为有力。全诗慷慨有骨,是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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