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后村去国二首 其一

宋 · 胡仲弓

译文

人言责备过春秋,笑出修门肯怨尤。

人们的责备之言超过了春秋笔法,你笑着走出修门怎肯怨恨。

去国早知如许急,劝君何事莫来休。

离京早知道如此急迫,劝你何苦来呢不如不来。

是非不信无公论,胜负常关第一筹。

是非我不信没有公论,胜负常常关系到最关键的抉择。

史笔未青先结局,天刑人祸免推求。

史笔尚未定论便已先定结局,天刑人祸恐怕无法推求避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送后村去国之作(其一)。后村即刘克庄,号后村居士,南宋著名诗人。诗以人言责备过春秋与笑出修门的旷达开篇,以去国之急与劝君莫来的感叹承接,以是非公论与胜负关筹的议论转折,末以史笔未青先结局与天刑人祸的忧虑收束,写出了对忠臣去国的愤慨。

逐句解读
「人言责备过春秋,笑出修门肯怨尤」首联以旷达开篇。人们的责备之言超过了春秋的笔法,你笑着走出修门怎肯怨恨。

「责备过春秋」写舆论之苛——对忠臣的责备比春秋笔法还严苛;

「笑出修门」写去国之态——不是悲愤而出而是含笑离去,何等旷达;

「肯怨尤」写态度之超——岂肯怨天尤人。此联以责备之严与离去之旷写出了忠臣的气度。

「去国早知如许急,劝君何事莫来休」颔联以感叹承接。离京出国早知道如此急迫,劝你何苦来呢不如不来。

「早知如许急」写去国之突兀——离开朝廷的速度超出想象;

「劝君莫来休」写追悔之情——早知如此不如当初不来。此联以急与休的对比写出了对忠臣被迫去国的痛惜。

「是非不信无公论,胜负常关第一筹」颈联以议论转折。是非我不信没有公论,胜负常常关系到第一筹的抉择。

「不信无公论」写信念——是非自有公论,不因一时之败而丧失信心;

「胜负常关第一筹」写关键——成败往往取决于最关键的一步。此联以公论之信与胜负之关写出了对是非正义的坚守。

「史笔未青先结局,天刑人祸免推求」尾联以忧虑作结。史笔尚未青蓝便已先定结局,天刑人祸恐怕在所难免。

「史笔未青」写史尚未定论——历史还未给出公正的评价;

「先结局」写命运已定——忠臣的结局却已被先行决定;

「天刑人祸免推求」写灾祸之不免——天灾人祸无法推求避免。此联以史未定而局先定的忧虑收束,写出了对忠臣命运的深切担忧。

艺术手法
一是旷达与忧虑交织。首联的旷达与尾联的忧虑形成情感曲线,先扬后抑。二是反问有力。

「劝君何事莫来休」以反问写痛惜,语气沉痛。三是议论精警。

「是非不信无公论」以信念写正义,「史笔未青先结局」以忧虑写命运,议论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忠臣去国为题,以旷达与忧虑的交织写出了对时局的愤慨。颈联「是非不信无公论,胜负常关第一筹」以议论最为精警,尾联「史笔未青先结局」则以忧虑最为深沉。全诗慷慨沉痛,是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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