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方及民罢官东归

宋 · 胡仲弓

译文

咄咄复咄咄,北地多霜雪。

咄咄怪事接连不断,北方之地多的是霜雪严寒。

谁能路坦夷,骥足亦遭跌。

谁能一路走得平坦顺利,千里马的脚也难免跌倒。

天风本不恶,凤翅乃尔折。

天风本来不算恶劣,凤凰的翅膀却折损得如此严重。

材大用则小,人巧己则拙。

才华大的人反而只被安排小事,别人耍巧自己却显得笨拙。

问讯既不通,去就当早决。

音讯既然不通畅,去留应当早做决断。

虽阨阮籍途,难断张仪舌。

虽然困厄如阮籍走到了穷途,却难以斩断张仪三寸不烂之舌。

木天宜晚开,紫薇迟后发。

翰林院适宜晚些开启,紫薇花也是迟迟才绽放。

会有溧水公,荐书来不绝。

终会有溧水公那样的人,推荐的书信源源不断而来。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方及民罢官东归,写仕途坎坷、壮志难伸的境遇。诗人以骥足遭跌、凤翅折损比喻贤才被挫,指出材大用小、人巧己拙的矛盾,最后以"紫薇迟后发"安慰友人,相信终有荐举之日。

逐句解读
「咄咄复咄咄,北地多霜雪」咄咄怪事接连不断,北方之地多霜雪严寒,以怪叹起笔。

「谁能路坦夷,骥足亦遭跌」谁能走得平坦顺利,千里马的脚也会跌倒,写贤才亦难免挫折。

「天风本不恶,凤翅乃尔折」天风本不算恶劣,凤翅却折损了如此严重,写意外之挫。

「材大用则小,人巧己则拙」才华大的人反而被安排小用,别人使巧自己却显拙笨,写人才之浪费。

「问讯既不通,去就当早决」音讯既然不通,去留应当早做决定。

「虽阨阮籍途,难断张仪舌」虽然困厄如阮籍的穷途,却难以斩断张仪的三寸之舌,写困境中仍有辩才。

「木天宜晚开,紫薇迟后发」木天(翰林院)适宜晚开,紫薇花也是迟后绽放,安慰罢官者大器晚成。

「会有溧水公,荐书来不绝」终会有溧水公那样的人,荐书源源不断而来,预言终将再被起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和典故交织说理。

"骥足遭跌"与"凤翅乃尔折"以动物之困喻人之厄,"材大用则小"直指体制之弊。

"阮籍途"用穷途之哭之典,"张仪舌"用折舌之典,一困一坚。

"紫薇迟后发"以花喻人,花虽迟开而终将绽放,以自然之理慰人,温婉而不乏力。

总体评价
此诗于送别中寄寓仕途感慨,既有对人才浪费的愤激,又有对友人的深切安慰。紫薇迟发的比喻尤为得体,既合方及民的处境,又给予希望,情理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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