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夜闻虎啸
宋 · 胡仲弓
译文
日落山色黄,樵夫不敢下。
太阳落山山色一片昏黄,樵夫都不敢下山回家。
风号万壑哀,鸟雀亦惊怕。
狂风呼啸万壑一片哀声,连鸟雀都惊恐不已。
人谓斑将军,此地正争霸。
人们说那斑纹将军,正是在这山中称霸逞威。
数声地欲裂,咆哮直深夜。
几声啸叫大地震动仿佛要裂开,咆哮声一直持续到深夜。
道人铁石心,惯听何足讶。
道人铁石一般的心肠,听惯了虎啸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若逢万户侯,羽镞不汝赦。
若是遇到带兵的万户侯,箭镞绝不会饶过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中夜闻虎啸的惊怖场景。日落山黄、风号谷哀,虎啸之声震动天地,诗人以层层渲染的手法写出恐怖气氛。然而道人铁石心肠不为所动,末二句笔锋一转,指出若逢猎人则虎亦难免箭镞之灾,暗示强权终有克星,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日落山色黄,樵夫不敢下」太阳落山山色一片昏黄,樵夫不敢下山,以日常之惧烘托山中险恶。
「风号万壑哀,鸟雀亦惊怕」风声呼啸万壑哀鸣,连鸟雀都惊恐不已,由人及物层层加码。
「人谓斑将军,此地正争霸」人们说这斑纹将军(虎),正是在此地称霸逞威,以"将军"戏称虎,庄谐并见。
「数声地欲裂,咆哮直深夜」几声虎啸地都快要裂开,咆哮之声直入深夜,写虎啸之震撼。
「道人铁石心,惯听何足讶」道人铁石般的心肠,听惯了虎啸有什么好惊讶的,以道人之从容反衬前文之惊怖。
「若逢万户侯,羽镞不汝赦」若遇到万户侯(猎人),箭镞绝不会饶你,以虎之强终有克制者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声写境,从风号到虎啸,声响由远及近、由弱到强,层层递进。
"地欲裂"的夸张与"咆哮直深夜"的时间延续,将恐怖推向极致。道人"铁石心"的淡然与前文形成鲜明对比,末句又以猎人之箭对虎之威形成新的对比,三层对比环环相扣。
"斑将军"之称以人拟虎,增添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虎啸为中心,从环境渲染到心理反应再到哲理收束,结构紧凑。恐怖场景的描写生动有力,道人的形象又为全诗增添了超然之气,末句以强权有克收束,寓意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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