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里

宋 · 胡仲弓

译文

客里多风雨,征衣不厌重。

客居在外多风雨,旅途衣衫再厚也不嫌多。

轻车须稳驾,狭路易相逢。

轻车必须平稳驾驭,狭窄的路上容易与来人相逢。

滩浅水声激,山深云气浓。

浅滩上水流声激越,深山中云雾浓重。

迎人野花笑,绝色若为容。

迎面的野花仿佛在微笑,绝美的姿色不知为谁而装扮。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客居旅途中的所见所感。诗以客里风雨、征衣加重写旅途之苦,以滩浅山深的景物写路途之险,末以野花含笑的惊喜作结,在艰辛中见出自然的美好。

逐句解读
「客里多风雨,征衣不厌重」首联写旅途之苦。客居途中多风雨交加,旅行的衣裳不嫌穿得太厚。

「多风雨」写天气之恶劣,「不厌重」写衣厚之必要——风雨中衣衫越厚越好,一个「不厌」字写出了旅途的无奈与适应。

「轻车须稳驾,狭路易相逢」颔联写行路之慎。轻车必须稳稳驾驭,狭窄的路上容易与人相逢。

「须稳驾」写行路之谨慎——轻车易翻,不可大意;

「狭路易相逢」写路窄人挤的尴尬——来车相遇,避让不易。此联以两个行路常识写出了旅途的细致体验。

「滩浅水声激,山深云气浓」颈联写旅途之景。河滩浅水流急声势激越,山深处云气浓重。

「滩浅水声激」写水之态——滩浅则水急,声如雷鸣;

「山深云气浓」写山之态——山深则云厚,雾气氤氲。此联以一水一山的景物写出了旅途的壮美与险峻。

「迎人野花笑,绝色若为容」尾联以惊喜作结。迎面而来的野花含笑绽放,绝色的容姿仿佛在为人妆饰。

「野花笑」以拟人写花之亲切——野花仿佛在向旅人微笑致意;

「若为容」写花之美——绝色的容颜仿佛专为迎接旅人而绽放。此联以花的美好化解了旅途的艰辛,是客愁中的亮色。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鲜明。风雨之苦与野花之美、滩水之激与山云之浓,苦与美、激与浓构成反差。二是拟人生动。

「野花笑」「若为容」将花拟人化为迎接旅人的美人,增添了诗意趣味。三是苦中见美。前三联写旅途之苦,尾联突然转向野花之美,以美消解苦,手法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客里旅行为题,以风雨征衣之苦与滩浅山深之险为主调,尾联「迎人野花笑,绝色若为容」以花的美好带来惊喜,使全诗在艰辛中不失诗意。全诗苦中见美,是旅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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