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吴警斋 其一

宋 · 胡仲弓

译文

去国翩翩又许时,爱君何日不攒眉。

离京远去已经好些时日了,爱君之心哪一天不曾紧皱眉头。

二贤出处分明甚,四谏声名今似之。

二位贤人的出处抉择十分分明,四谏的声名如今与他们相似。

朝奏一封排佞疏,暮收千首饯行诗。

早晨还上奏一封排击佞臣的奏疏,傍晚就收到了千首饯行的诗作。

山林若问朝廷事,宝剑年来正倒持。

山林之中若有人问起朝廷的事,近年来的宝剑正倒着拿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寄吴警斋之作(其一)。吴警斋当为因直谏被贬的官员。诗以去国翩翩与爱君攒眉的矛盾开篇,以二贤出处与四谏声名的比附承接,以朝奏排佞与暮收饯行的对照转折,末以山林问朝事、宝剑倒持的忧虑收束,写出了对时局的愤慨。

逐句解读
「去国翩翩又许时,爱君何日不攒眉」首联以矛盾开篇。离京远去已经好些时日了,爱君之心哪一天不曾紧皱眉头。

「翩翩」写去国之态——虽是被迫离去但态度洒脱;

「爱君攒眉」写忠君之忧——身在江湖而心存魏阙,日日为君忧虑。此联以翩翩之洒脱与攒眉之忧愁的矛盾写出了忠臣的复杂心态。

「二贤出处分明甚,四谏声名今似之」颔联以比附承接。二位贤人的出处抉择十分分明,四谏的声名如今与他们相似。

「二贤」当指历史上因直谏而被贬的贤臣;

「四谏」当指宋代四位著名的谏臣。此联以历史上的贤臣谏臣比附吴警斋,写出了对他直谏之勇的肯定。

「朝奏一封排佞疏,暮收千首饯行诗」颈联以对照转折。早晨还上奏一封排击佞臣的奏疏,傍晚就收到了千首饯行的诗作。

「朝奏排佞疏」写忠勇——早晨还在忠心直谏排击奸佞;

「暮收饯行诗」写惨淡——傍晚就已被迫离京,众人以诗饯行。此联以朝与暮、奏疏与饯诗的强烈对照写出了直谏者朝荣暮辱的悲壮。

「山林若问朝廷事,宝剑年来正倒持」尾联以忧虑作结。山林之中若有人问起朝廷的事,近年来的宝剑正倒着拿呢。

「宝剑倒持」喻权臣当道——本该正持的宝剑却倒着拿,喻忠臣被逐而佞臣在位。此联以宝剑倒持的比喻收束,写出了对时局颠倒的深切忧虑。

艺术手法
一是矛盾深刻。翩翩与攒眉、朝奏与暮收,矛盾写出了忠臣的悲壮。二是对照强烈。

「朝奏一封排佞疏,暮收千首饯行诗」以朝暮的强烈对照写出了直谏者的惨烈遭遇。三是比喻精警。

「宝剑倒持」以倒持宝剑喻朝政颠倒,形象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被贬之臣为题,以忠谏的勇气与去国的悲壮交织。颈联「朝奏一封排佞疏,暮收千首饯行诗」以朝暮对照最为悲壮,尾联「宝剑年来正倒持」则以比喻写时局最为精警。全诗慷慨悲壮,是寄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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