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王道源

宋 · 胡仲弓

译文

南来趋斗禄,出处最分明。

南来赴任是为了微薄的俸禄,出仕与退隐的态度最为分明。

不受吏尘触,常依古道行。

不接受官场污浊之气的侵染,始终依循古人的道德准则行事。

宦情云样薄,心事水边清。

做官的心意薄如浮云,心事却如水边般清澈纯净。

待洗巢由耳,欹风听凤鸣。

待到如巢父许由般洗耳归隐,倚风聆听凤凰的鸣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寄王道源之作。王道源当为一位出仕南来的友人。诗写其虽然为官却坚守古道、不染吏尘的品格,末以洗耳听凤鸣之愿作结,表达了归隐与守道的志向。

逐句解读
「南来趋斗禄,出处最分明」首联写王道源为官之因。南来赴任是为了微薄的俸禄,出仕与退隐的态度最为分明。

「趋斗禄」即追逐微薄的俸禄,斗禄指少量的俸米,说明为官非为富贵;

「出处最分明」则写其进退有据——出则尽职,处则守道,绝不模棱两可。

「不受吏尘触,常依古道行」颔联写其居官之道。不接受吏胥风尘的侵染,始终依循古人之道而行。

「吏尘」即官场中的污浊之气,「不受」写其不与同流;

「古道」即先贤的道德准则,「常依」写其坚守不移。此联将王道源的形象定位为身处浊流而独清的君子。

「宦情云样薄,心事水边清」颈联写其心志。做官的心意薄如云彩,心事却如水边般清澈。

「宦情云样薄」比喻巧妙——云之薄在于飘渺无根,喻做官之念淡如浮云;

「心事水边清」则以水之清澈喻心志之明净。一薄一清,写出了身在官场而心在山水的精神状态。

「待洗巢由耳,欹风听凤鸣」尾联以归隐之志作结。等待洗去巢父许由般厌闻俗言之耳,倚风聆听凤凰的鸣叫。

「巢由」指巢父与许由,皆为上古隐士——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以为污耳而洗耳于颍水。

「欹风听凤鸣」则喻期待政治清明、贤君用世。此联表明归隐洗耳是当下的选择,而听凤鸣则是长远的期待——先独善其身,再待天下清明。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精巧。

「云样薄」与「水边清」以自然景物喻心态,薄如云之宦情与清如水之心事形成互补。二是用典丰富。巢由洗耳之典与凤鸣岐山之典一隐一仕,正合「出处分明」的主题。三是层次分明。首联总论出处,颔联写居官之道,颈联写内心状态,尾联写归隐之志,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友为题,实则是关于出仕与归隐的思考。颈联「宦情云样薄,心事水边清」以自然意象写心志,最为精妙。全诗以「出处分明」为纲领,将友人坚守古道的精神与归隐的志向融为一体,格调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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