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默庵
宋 · 胡仲弓
译文
剩得吟身漫浪游,机心犹在莫盟鸥。
剩得吟诗之身漫无目的地游荡,机心还在就不要与鸥鸟结盟了。
一枰碁里乾坤大,九节筇边岁月流。
一局棋中乾坤广大,九节竹杖边岁月流逝。
涉世间关如履险,忧时感慨似悲秋。
涉足世间关卡重重如同履险,忧时之慨如同悲秋。
但营二顷闲田地,却笑区区万户侯。
只经营两顷闲田,却笑话那些区区万户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寄默庵之作。诗以吟身漫浪游与机心犹在写隐而不隐的矛盾,以棋中乾坤与筇边岁月写山居的旷达,以涉世如履险与忧时似悲秋的感慨承接,末以营二顷闲田笑万户侯的旷达收束,写出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对功名富贵的蔑视。
逐句解读
「剩得吟身漫浪游,机心犹在莫盟鸥」首联以矛盾开篇。剩得吟诗之身漫无目的地游荡,机心还在就不要与鸥鸟结盟了。
「吟身漫浪游」写漂泊之身——以吟诗之身四处漫游;
「机心犹在莫盟鸥」用《列子》海上之人与鸥鸟为友之典——人无机心则鸥鸟自来,有机关之心则鸥鸟飞去。此联以机心犹在的坦诚写出了隐而未深的自省。
「一枰碁里乾坤大,九节筇边岁月流」颔联以旷达承接。一局棋中乾坤广大,九节竹杖边岁月流逝。
「棋里乾坤大」写棋中之趣——一盘棋就是一个天地,其中有无穷的变化;
「筇边岁月流」写山中之时——拄着竹杖度日,岁月不知不觉流走。此联以棋与筇、乾坤与岁月的交织写出了山居的旷达与悠闲。
「涉世间关如履险,忧时感慨似悲秋」颈联以感慨转折。涉足世间关卡重重如同履险,忧时之慨如同悲秋。
「间关如履险」写世事之难——行走世间如同涉险过关;
「忧时似悲秋」写忧国之深——忧时之感如同秋天的萧瑟悲凉。此联以履险与悲秋的比喻写出了入世的艰辛与忧国的深沉。
「但营二顷闲田地,却笑区区万户侯」尾联以蔑视作结。只经营两顷闲田,却笑话那些区区万户侯。
「二顷闲田」用苏秦「使我有洛阳二顷田,安能佩六国相印」之意反用——有二顷田便足矣;
「笑区区万户侯」写蔑视——万户侯算什么,不如二顷闲田自在。此联以闲田与万户侯的对比写出了对功名富贵的蔑视。
艺术手法
一是矛盾自省。
「机心犹在莫盟鸥」以坦诚的自省写出了隐而未深的矛盾,不做伪隐士。二是比喻精当。棋里乾坤、履险涉世、悲秋忧时,三组比喻分别对应山居、入世、忧国。三是以小笑大。
「二顷闲田」与「万户侯」的对比以小笑大,写出了对功名的蔑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友为题,以隐而未深的自省与蔑视功名的旷达交织。颔联「一枰碁里乾坤大,九节筇边岁月流」以旷达写山居最为有味,尾联「但营二顷闲田地,却笑区区万户侯」则以蔑视写旷达最为洒脱。全诗旷达有骨,是寄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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