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钱塘旧居
宋 · 胡仲弓
译文
钱塘漂泊久,别后梦连宵。
在钱塘漂泊已久,离别之后夜夜梦见它。
忽听滩头水,犹疑江上潮。
忽然听到滩头的水声,还以为是江上涌来的潮水。
暗尘侵竹简,夜雨洗芭蕉。
暗暗的灰尘侵蚀了竹简书籍,夜雨冲洗着芭蕉叶。
料得苏堤路,西风犯柳条。
料想苏堤的路上,西风正在侵袭柳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怀念钱塘旧居之作。诗以漂泊久别、梦中相连写思念之深,以滩水疑潮、暗尘竹简、夜雨芭蕉写旧居的现状,末以苏堤柳条的西风犯之写钱塘秋意,情感深沉而含蓄。
逐句解读
「钱塘漂泊久,别后梦连宵」首联写漂泊思乡。在钱塘漂泊已久,离别之后连夜的梦境都与钱塘相连。
「漂泊久」写离乡之长,「梦连宵」写思乡之深——白天漂泊,夜晚梦中仍在钱塘,日夜不离。
「忽听滩头水,犹疑江上潮」颔联以听觉写思乡。忽然听到滩头的水声,还怀疑是钱塘江上的潮声。
「滩头水」是异乡的水声,「江上潮」是钱塘的潮声——两处水声相似而境遇不同,以水声的联想写出了对钱塘的思念。此联以「忽听」与「犹疑」的心理过程,细腻地写出了思乡的恍惚之态。
「暗尘侵竹简,夜雨洗芭蕉」颈联以意象写旧居。暗尘侵蚀着竹简书籍,夜雨洗涤着芭蕉叶片。
「暗尘侵竹简」写旧居书斋的荒废——竹简蒙尘无人翻阅;
「夜雨洗芭蕉」写院中的芭蕉——夜雨打蕉声是钱塘旧居最典型的声响。此联以书与蕉两个意象,从室内到室外写出了旧居的荒凉与诗意。
「料得苏堤路,西风犯柳条」尾联以想象作结。想来苏堤的路上,西风正在侵袭着柳条。
「料得」写推测——虽不在钱塘但可以想象;
「西风犯柳条」写秋景——西风拂柳是钱塘秋天的标志性景色。「犯」字写出了西风的侵犯性——秋来柳衰,西风如敌。此联以想象中的钱塘秋景收束,含蓄而深情。
艺术手法
一是听觉联想。
「忽听滩头水,犹疑江上潮」以两处水声的联想写思乡,手法细腻而巧妙。二是虚实结合。前两联写此处的感受是实,后两联写旧居与钱塘是虚,虚实交织中见出思念之深。三是拟人生动。
「西风犯柳条」以「犯」字将西风拟人化,写出秋气的肃杀与柳条的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怀钱塘旧居为题,以听觉联想、虚实结合的手法写出了对钱塘的深情怀念。颔联「忽听滩头水,犹疑江上潮」以水声写乡思最为细腻,尾联「料得苏堤路,西风犯柳条」则以想象写钱塘秋景收束,含蓄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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