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李希膺
宋 · 胡仲弓
译文
病居身懒出,可是故人疏。
因病居家懒得出门,是不是故交也都疏远了?
春后无佳句,天边有近书。
春天过后没有写出佳句,天边却收到了近来的书信。
改弦知不远,制锦定何如。
改弦更张想来不远了,处理政务如裁制美锦究竟如何呢?
未刬门前草,难通长者车。
门前野草尚未刬除,难以通行长者来访的车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怀李希膺之作。李希膺当为诗人的友人,当时可能在外任职。诗写病中懒出、故人疏远、改弦制锦的关切,末以门前草未刬、长者车难通的自嘲收束,表达了思念之深与生活之窘。
逐句解读
「病居身懒出,可是故人疏」首联写病中孤寂。因病居家懒得出门,是不是故交也都疏远了?「身懒出」写病体之疲乏,「可是故人疏」则以疑问语气写出疑虑——是因自己不出门而朋友不来,还是朋友本就已疏远?此联以自问写出了病中的孤独与对友情的渴望。
「春后无佳句,天边有近书」颔联写诗思与书信。春天过后没有写出佳句,天边却收到了近来的书信。
「无佳句」写诗思枯竭——春天虽过而诗无所获;
「有近书」写远方友人的消息——书信虽远犹近,聊慰相思。此联以无与有的对比写出了病中的失落与安慰。
「改弦知不远,制锦定何如」颈联以典故写关切。改弦更张知道不远了,制锦为衣究竟如何呢?「改弦」即改弦更张,指改变施政方针或人生方向;
「制锦」用《左传》「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之典,喻处理政务如裁制美锦,需精心从事。此联是对李希膺在官场中变更职务或施政方针的关切询问。
「未刬门前草,难通长者车」尾联以自嘲作结。门前野草尚未刬除,难以通行长者之车。
「未刬门前草」写居处之荒芜——久病不出,门前杂草丛生;
「难通长者车」用陈平之典——陈平虽贫而门前多长者车辙,此处反用——门前草深而长者车不能至,写出了自己的窘迫与友人缺席的遗憾。
艺术手法
一是虚实结合。
「无佳句」是虚感,「有近书」是实情;
「改弦」「制锦」是虚议,「门前草」是实景。二是用典精切。
「制锦」与「长者车」二典分别对应友人的政务与自己的处境,自然妥帖。三是自嘲含蓄。
「未刬门前草」以居处荒芜写久病不出,表面自嘲实则含蓄地表达了对友人来访的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怀友为题,以病中的孤寂与对友人处境的关切为主线。尾联「未刬门前草,难通长者车」以自嘲写窘迫最为含蓄有味。全诗在病懒的笔调中蕴含着对友情的珍视与对生活窘迫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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