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颐斋梅花韵
宋 · 胡仲弓
译文
寒谷有春意,南枝向北山。
寒谷中蕴含着春意,南边的枝条朝向北山。
自经题品后,落在是非间。
自从经过品评题咏之后,便落入了是非争论之中。
林外竹相亚,篱根鹤伴闲。
林外的竹子与之高低相近,篱笆根旁有白鹤悠闲相伴。
折来休用插,恐点鬓毛斑。
折下梅花来不要插在头上,恐怕衬托得鬓角的白发更显斑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和颐斋梅花韵之作。诗以寒谷有春意、南枝向北山的对比写梅花的处境,以题品后落于是非的感慨写梅花的命运,末以恐点鬓斑的幽默收束,写出了梅花与人之间的微妙关联。
逐句解读
「寒谷有春意,南枝向北山」首联以对比写梅之生境。寒谷中蕴含着春意,南边的枝条朝向北山。
「寒谷有春意」写梅花在严寒中蕴含生机——越是寒冷越是催发春意;
「南枝向北山」写梅花的朝向——南枝向阳而开,却面向北山,似有反差。
「自经题品后,落在是非间」颔联以感慨写梅之命运。自从经过品评题咏之后,便落入了是非之争中。
「题品」即品评题咏,是文人赋予梅花文化意义的行为;
「落在是非间」写出了题品的副作用——梅花本自天然,一经品评便有人捧有人贬,从自然之物沦为是非之器。此联是对文人品梅文化的反思。
「林外竹相亚,篱根鹤伴闲」颈联写梅之环境。林外的竹子与之高低相近,篱笆根旁有白鹤悠闲相伴。
「竹相亚」写竹与梅的平等并立——同为岁寒之友;
「鹤伴闲」写鹤与梅的悠闲相伴——同在篱落之旁,各得自在。此联以竹与鹤为梅的伴侣,写出了梅花的清雅环境。
「折来休用插,恐点鬓毛斑」尾联以幽默作结。折下梅花来不要插在头上,恐怕衬托得鬓角的白发更显斑白。
「休用插」写不敢簪花——非不愿而是不敢;
「恐点鬓毛斑」写梅花之白与鬓发之白的映衬——花越白则发越显斑白,幽默中含有一丝岁月催人的感慨。此联以自嘲的语气将梅花与人生联系起来,妙趣横生。
艺术手法
一是反思维。
「落在是非间」从反面写题品之弊,与通常赞颂品梅的笔调相反,别有深意。二是意象搭配。竹与梅、鹤与梅,传统岁寒三友的意象搭配使梅花的品格更加丰满。三是幽默收束。
「恐点鬓毛斑」以自嘲写岁月,幽默中含悲,妙趣中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韵咏梅为题,以「落在是非间」的反思与「恐点鬓毛斑」的幽默为全诗增添了两重深意。前者反思文人品梅的负面效应,后者以花白映发白写岁月之叹,皆非寻常咏梅诗所有。全诗清雅有味,是咏梅诗中别具一格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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