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枯崖山行韵
宋 · 胡仲弓
译文
名山僧占尽,甘作老卢能。
名山大川都被僧人占据了,甘愿做那老卢一般的修行者。
虎豹何堪捋,虬龙尚可登。
虎豹的虎须怎敢去捋,虬龙盘踞的山峰却还可以攀登。
吟随双蜡屐,醉倚万年藤。
吟诗跟着双蜡屐的足迹,醉意中倚靠着万年的古藤。
兴尽未归去,斜阳上塔层。
兴致尽了却还没有归去,斜阳已经照上了塔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和枯崖山行之韵而作。诗写与枯崖禅师同游山中的经历,以虎豹虬龙的险峻、蜡屐万年藤的幽深、斜阳上塔的余韵,写出了山行的壮阔与悠然。
逐句解读
「名山僧占尽,甘作老卢能」首联以感慨开篇。名山大川都被僧人占尽了,甘心做老卢那样的能者。
「老卢」即禅宗六祖慧能,俗姓卢,出身低微而悟道最深。
「甘作老卢能」意为甘心如慧能般在山中修行,不求声名。
「虎豹何堪捋,虬龙尚可登」颔联写山之险峻。虎豹的须怎能去捋?但虬龙般的山脊尚可攀登。
「虎豹何堪捋」用「捋虎须」之典,喻不可冒犯的险境;
「虬龙尚可登」则以虬龙喻蜿蜒的山脊,虽险犹可攀登。此联以两个猛兽意象写出了山行的惊险与勇气。
「吟随双蜡屐,醉倚万年藤」颈联写山行之趣。吟诗跟着蜡屐的脚步,醉后倚靠着万年古藤。
「蜡屐」即涂蜡的木屐,为古人登山之具,「双」指两人的屐印同行;
「万年藤」写藤之古老。此联以吟与醉、屐与藤写出了山行的诗意与逸趣。
「兴尽未归去,斜阳上塔层」尾联写留连不归。游兴已尽仍未归去,斜阳已经照上了塔的层檐。
「兴尽」用王子猷雪夜访戴之典,此联反用——兴虽尽而不归,是因为斜阳尚在,不忍离去。
「上塔层」写夕阳从塔底渐渐上移,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兽喻山。虎豹、虬龙两个猛兽意象将山之险峻形象化,增强了描写的力度。二是工对精巧。
「吟随」对「醉倚」、「蜡屐」对「年藤」,对仗工整而意境优美。三是时间暗写。
「斜阳上塔层」以光影的变化暗写时间的推移,手法含蓄而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韵山行为题,以虎豹虬龙写山之险峻,以蜡屐古藤写山行之趣,以斜阳上塔写留连之意,层次分明而意境优美。颈联「吟随双蜡屐,醉倚万年藤」最为风雅,是山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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