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得台字走笔
宋 · 胡仲弓
译文
白云最深处,屐齿破苍苔。
在白云最深幽的地方,木屐的齿痕踏破了青苔。
借榻寻僧话,携樽领客来。
借宿僧榻与僧人交谈,带着酒樽引领客人前来。
禽声喧竹坞,日影过花台。
鸟鸣声在竹坞中喧闹,日影移过了花台。
长啸下山去,犹倾凿落杯。
长啸一声走下山去,还在倾倒着凿落酒杯中的美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与友山行分韵所得「台」字走笔而成。诗写深入白云寻僧、携樽领客的山行雅事,以禽声竹坞、日影花台写山中生机,末以长啸下山、犹倾酒杯的豪放收束,格调轻快。
逐句解读
「白云最深处,屐齿破苍苔」首联写山行之深。走到白云的最深处,屐齿踏破了青苔。
「最深处」写山行之远——深入白云之中,已是人迹罕至之地;
「破苍苔」写苔之厚——无人行走,青苔深厚,今被屐齿踏破,说明此行之前鲜有来者。
「借榻寻僧话,携樽领客来」颔联写寻僧待客。借僧人的床榻寻访僧人交谈,带着酒杯引领客人前来。
「借榻寻僧话」写访僧之诚,「携樽领客来」写待客之周。此联以僧与客对举,写出了山中既有禅友又有人客的丰富人际。
「禽声喧竹坞,日影过花台」颈联写山中声响与光影。鸟鸣声在竹坞间喧闹,日影移过了花台。
「喧竹坞」写鸟声之盛——竹林间百鸟争鸣;
「过花台」写日影之移——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此联以声与影的交织写出了山中时光的流动之美。
「长啸下山去,犹倾凿落杯」尾联以豪放作结。长啸一声下山而去,还要倾尽凿落杯中的残酒。
「长啸」写下山时的豪迈与洒脱,与王维「长啸掩柴扉」异曲同工;
「凿落」为酒器名,「犹倾」写酒兴未尽——下山犹饮,豪放不羁。
艺术手法
一是声影交织。
「禽声喧」写听觉,「日影过」写视觉,声影交错使山中之景更加立体。二是动静相映。屐齿破苔是动,借榻携樽是静,禽声是动,日影是静,动静交替写出山行的节奏。三是收束豪放。
「长啸」「犹倾」以豪放之态收束全诗,与寻僧访道的清雅形成反差,见出诗人的另一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行分韵为题,以清雅的寻僧待客与豪放的长啸下山构成对比。颈联「禽声喧竹坞,日影过花台」以声影写山中时光最为优美。全诗清雅与豪放兼有,是山行诗中格调轻快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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