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砚
宋 · 胡仲弓
译文
中书为尚友,铁面迫人寒。
端砚如同中书省的挚友,铁面般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易得乌龙角,难逢紫马肝。
乌龙角还算容易得到,紫马肝般的名贵石品却难以遇见。
石英能比玉,歙好不如端。
石英虽能比美玉石,但歙砚再好也不如端砚。
曾记文闱内,蒙君青眼看。
记得当年在科举考场中,蒙受你的青眼相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仲弓咏端砚之作。端砚产于广东端州,为中国四大名砚之首。诗以中书尚友、铁面迫人写端砚的庄重气质,以乌龙角、紫马肝、石英、歙砚等对比写端砚的珍贵,末以文闱受青眼的往事作结,将砚与人、物与情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中书为尚友,铁面迫人寒」首联以拟人写端砚的品格。端砚如同中书省的尚友,铁面无私令人心生寒意。
「中书」即中书省,代指朝廷重臣;
「尚友」即崇尚交友,此处指砚为文人的挚友;
「铁面迫人寒」写端砚色泽深沉如铁面,气质庄严肃穆,令人肃然起敬。
「易得乌龙角,难逢紫马肝」颔联以珍品对比写端砚之贵。乌龙角容易得到,紫马肝却难以遇见。
「乌龙角」与「紫马肝」都是端砚中的名贵石品——紫色如马肝者为极品,「紫马肝」比「乌龙角」更为稀有。此联以易得与难逢的对比,写出了端砚中极品之难求。
「石英能比玉,歙好不如端」颈联以对比写端砚之优。石英虽然能比美玉石,但歙砚再好也不如端砚。
「石英能比玉」写端砚中的石眼如石英般晶莹可比美玉;
「歙好不如端」则直接比较两大名砚——歙砚虽好,终不如端砚。此联以品类的比较确立了端砚的王者地位。
「曾记文闱内,蒙君青眼看」尾联以往事作结。记得当年在科举考场内,蒙受你的青眼相看。
「文闱」即科举考场,「青眼看」用阮籍青白眼之典,指以友善的目光相看。此联将端砚拟人化——当年科考时端砚陪伴左右,如知己般给予鼓励,砚与人的情谊深厚。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生动。全诗将端砚拟人化为中书尚友与文闱知己,赋予砚以人格,使咏物诗有了情感的深度。二是对比衬托。乌龙角与紫马肝、石英与玉、歙与端,三组对比层层递进,确立了端砚的至高地位。三是物我交融。末联从砚的品质转向砚与人的情谊,将咏物诗升华为抒情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端砚为题,以丰富的砚学知识与真挚的人文情怀写出了端砚的珍贵与诗人的砚缘。颔联「易得乌龙角,难逢紫马肝」以砚学行话写极品之难得,颈联「歙好不如端」则直截了当地确立端砚的地位。末联以科场青眼的往事收束,物我交融,深情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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