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妇谣
宋 · 胡仲弓
译文
人知丑妇丑,不知丑妇妍。
人们只知丑妇容貌丑陋,却不知丑妇有内在的美。
丑妇安乎丑,妇德或可全。
丑妇安于自己的丑貌,妇德或许能够保全。
荆钗与布裙,常坐纺织边。
戴着荆钗穿着布裙,常常坐在纺织机旁劳作。
妍妇巧于人,玉貌长娟娟。
美妇在人前巧言令色,如玉的容貌总是美好娟秀。
妩媚及依阿,万态随方圆。
既妩媚又善于阿谀奉承,千姿百态随方就圆。
丑者妍之实,妍者丑之端。
丑陋的是美丽的实质,美丽的是丑陋的开端。
丑者妍之德,妍者丑之贼。
丑陋的是美丽的品德,美丽的是丑陋的祸害。
人皆恶其丑,我以丑为则。
人们都厌恶丑陋的容貌,我却以丑为准则。
人皆爱其妍,我以妍为惑。
人们都喜爱美丽的容貌,我却以美为祸惑。
丁宁丑妇人,莫效妍妇颦。
叮嘱丑妇人们,不要效仿美妇人的蹙眉作态。
欲保丑妇德,莫学妍妇色。
要想保持丑妇的品德,就不要学习美妇人的姿色。
人鉴不可欺,妍丑自明白。
人心的镜子不可欺瞒,美丑自然分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丑妇谣为题,以丑妇与妍妇的对比写出德与色的辩证。人知丑妇丑,不知丑妇妍,丑妇安于丑则妇德可全,荆钗布裙常坐纺织之边,妍妇巧于人造,玉貌长娟娟,妩媚及依阿万态随方圆,丑者妍之实妍者丑之端,丑者妍之德妍者丑之贼,人皆恶丑我以丑为则,人皆爱妍我以妍为惑,丁宁丑妇人莫效妍妇颦,欲保丑妇德莫学妍妇色,人鉴不可欺妍丑自明白。
逐句解读
全诗以丑妇与妍妇的全面对比展开:丑妇安于丑则德可全,荆钗布裙勤于纺织;妍妇巧于装扮,妩媚依阿随方就圆。诗人提出"丑者妍之实、妍者丑之端"的辩证——外在的丑是内在美的实质,外在的美是内在丑的开端。
"丑者妍之德、妍者丑之贼"更进一步——丑有德而美有害。最后叮嘱丑妇人莫效妍妇颦、莫学妍妇色,人鉴不可欺妍丑终会明白。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丑妍的反复对比和辩证推进为特色。
"丑者妍之实""丑者妍之德"以哲学的辩证将丑与美的关系颠倒——世俗的丑是德行的标记而世俗的美是品德的陷阱。结尾"人鉴不可欺"是对辩证的总结——时间终会证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丑妇谣为题,以丑妍之辩写出德色之争。是对"以貌取人"的深刻批判——德在丑中而色为德贼,是宋代理学思想的诗化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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