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庙

宋 · 胡仲弓

译文

栗悍攻城大不仁

凶悍地攻城掠地实在是大不仁

拔山力尽误终身

虽有拔山之力终究耗尽,耽误了一生

当初不学古兵法

当初不肯学习古代兵法

到了翻成霸罪人

到头来反而成了霸业的罪人

未造汉时知有汉

在汉朝尚未建立时就知道会有汉朝兴起

岂堪秦后又生秦

岂能忍受秦朝暴政之后又出现一个秦朝

咄嗟气象今何在

当年叱咤风云的气象如今在哪里

千古空留土木神

千古只空留下泥塑木雕的神像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霸王庙,对项羽的功过进行重新评价。诗人批评其攻城不仁、拔山力尽误终身,不学古兵法而终成霸罪人,末以秦后又生秦的感叹和土木空留的无奈收束,写出对暴力霸业的否定。

逐句解读
「栗悍攻城大不仁,拔山力尽误终身」:首联批评——凶悍地攻城是大不仁,拔山之力耗尽误了终身。

"栗悍"即凶悍,"攻城不仁"否定其军事手段,"拔山力尽"用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典,写其勇武反成致命弱点。

「当初不学古兵法,到了翻成霸罪人」:颔联指出原因——当初不学古代兵法,到头来反而成了霸业的罪人。

"不学兵法"用项羽不肯学兵书典,"霸罪人"以否定式评价其历史地位。

「未造汉时知有汉,岂堪秦后又生秦」:颈联写历史——还没到汉朝时便知有汉,岂料秦朝之后又生出暴秦。

"未造汉时知有汉"写历史规律的必然,"秦后又生秦"批评项羽的暴行与秦无异。

「咄嗟气象今何在,千古空留土木神」:尾联写今昔——当初的咄嗟气象如今在哪里?千古只空留着泥塑木雕的神像。

"咄嗟"形容气势盛大的样子,"土木神"指庙中的泥塑神像,以物质的存留与精神的消逝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否定"为主线:不仁、误终身、不学兵法、霸罪人、秦后又生秦,层层否定项羽的霸业。颈联"岂堪秦后又生秦"以同字叠用制造回环效果——暴政的循环令人绝望。尾联"咄嗟气象"与"土木神"以今昔对比收束——曾经的气势如虹只剩泥塑木雕,历史的虚无感油然而生。

总体评价
此诗对项羽进行了全面的批判性审视,不以其英雄气概为美而以其暴行不仁为罪,体现了宋代史论诗以理评史的特点。

"秦后又生秦"的感叹超越了项羽个人,指向了暴政循环的历史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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