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

宋 · 胡仲参

译文

早发六七里,前途曙未分。

清晨早早出发已走了六七里路,前方的天色曙光还没分明。

渔舟依岸立,水碓隔溪闻。

渔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隔着溪水传来水碓舂米的声音。

独树支残月,空山半白云。

一棵孤树仿佛撑着将落的残月,空旷的山中半是缭绕的白云。

清晨那可驻,日出又如焚。

清美的晨光怎能停留驻足,太阳一出来又热得像火烧一样。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早发",写清晨启程赶路时的所见所感。诗人早行六七里,天色尚在晦明之间,沿途所见:渔舟静泊、水碓声遥、残月挂枝、白云绕山,构成一幅清寂的晨行图。末联转入对清晨不可停留的感慨,"日出又如焚"以灼热之喻收束全篇,与此前清冷意境形成强烈反差。

逐句解读
「早发六七里」——清晨早早出发,已经走出六七里路,点明行路之久。

「前途曙未分」——前方的天色曙光尚未分明,写出晨行之早,天色朦胧。

「渔舟依岸立」——渔船静静停靠在岸边,"立"字写出舟船纹丝不动之态,反衬清晨的寂静。

「水碓隔溪闻」——隔着溪流传来水碓舂米的声音,以听觉补足画面,动静相生。

「独树支残月」——一棵孤树仿佛支撑着将落的残月,"支"字极为生动,将树与月的空间关系写活了。

「空山半白云」——空旷的山中半是缭绕的白云,山色空蒙,晨气氤氲。

「清晨那可驻」——清晨如此清美,怎可停留驻足?既有不舍之意,也暗示行役所迫。

「日出又如焚」——一旦太阳出来,又将热如炙烤,与前文清冷意境形成强烈对比,也道出夏日赶路的苦楚。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推移为线索,从"曙未分"到"日出",由暗到明、由凉到热,层次分明。中间两联对仗工整,颔联"渔舟"对"水碓",一静一动、一视一听;颈联"独树支残月"对"空山半白云",皆为远景,"支"字与"半"字用得精妙,前者赋予树以力量感,后者写云之弥漫态。末联以"又如焚"的热烈反衬前文的清幽,使全诗情感陡转,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早行为题,将行旅之人的所见所感写得真切生动。诗中对清晨景物的观察极为细腻,渔舟、水碓、独树、残月、空山、白云,构成一幅完整的晨行画卷。末联由景入情,以日出的酷热反衬清晨的清凉可恋,既有对美景的不舍,也有行役之苦的感慨,意境深远而笔力遒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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