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示贾阁老

宋 · 胡寅

译文

壑源春未回,已着金鼓促。

壑源的春意尚未回归,已有金鼓催促采茶。

争先入包匦,价比金盈斛。

争相入包装匣,价格比金子还贵重满斛。

何人敢僣睨,奉御食惟玉。

何人敢僭越窥视,供奉御用之食唯有玉食。

草荈空有名,气格臣与仆。

粗茶空有名气,其气格不过是臣仆之辈。

缅怀侍凝粹,苦口同启沃。

缅怀侍奉明君之时,苦口直谏如同启沃之臣。

散仙今得伴,鸾凤相追逐。

如今散仙得有伴侣,与鸾凤相互追逐。

雪泛定州甆,浇此饮河腹。

雪花般泛起于定州瓷盏之中,浇灌这饮河之量的空腹。

饱食惭太仓,那复惊宠辱。

饱食太仓之粟而心生惭愧,哪里还再惊心于宠辱得失。

赏析

题解
此诗用前韵示贾阁老,以贡茶为题。壑源春茶尚未萌发,金鼓已催促采制,争先入包入匣,价格比金还贵。诗人回忆侍奉朝廷时苦口直谏如启沃之臣,如今虽为散仙,却有鸾凤相伴。饮茶于定州瓷盏之中,饱食太仓之粟而惭愧,不再计较宠辱得失。

逐句解读
「壑源春未回,已着金鼓促」——壑源的春意尚未回归,已有金鼓催促采茶。

「争先入包匦,价比金盈斛」——争相入包装匣,价格比金子还贵满斛。

「何人敢僣睨,奉御食惟玉」——何人敢僭越窥伺,供奉御用饮食唯有玉食。

「草荈空有名,气格臣与仆」——粗茶空有名气,其气格不过是臣仆之辈。

「缅怀侍凝粹,苦口同启沃」——缅怀侍奉明君之时,苦口直谏如同启沃之臣。启沃,启发匡辅君王。

「散仙今得伴,鸾凤相追逐」——如今散仙得伴,与鸾凤相互追逐。

「雪泛定州甆,浇此饮河腹」——雪花般泛起于定州瓷盏中,浇灌这饮河之腹。

「饱食惭太仓,那复惊宠辱」——饱食太仓之粟而惭愧,哪里还再惊心于宠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贡茶为纲,将茶之等级与人之品第相对应。

"草荈空有名,气格臣与仆"以拟人手法写茶的等级差异,妙趣横生。

"侍凝粹"与"散仙"的今昔对比,将朝堂直谏与闲散自在并置。

"饱食惭太仓,那复惊宠辱"以达观态度收束,宠辱不惊的襟怀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此诗以茶为喻,将品茶之道与出处之道相联。从贡茶的金贵到散仙的自在,从苦口启沃到宠辱不惊,诗人写出了一个经历了政治风雨之后的达观心态。全诗格调清雅,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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