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崇正辩示新仲

宋 · 胡寅

译文

不羡飞仙术,仍修谤佛书。

不羡慕飞升成仙之术,仍然撰写驳斥佛学的著作。

知音鼓琴后,复瓿草玄余。

知音在鼓琴之后,把我草成的玄学著作拿来盖酱瓿。

龙象空相象空相蹙,鸢鱼祗自如。

佛家高僧空自蹙眉不悦,鸢飞鱼跃不过是自然之理。

更烦君印可,底处认吾庐。

更麻烦你来印证许可,到底何处才是我的归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以崇正辩示新仲之作。崇正辩为胡寅批驳佛学的著作,此诗以不羡飞仙、修谤佛书表明反佛的学术立场,以知音鼓琴、复瓿草玄写学术知音之稀与著作之被轻视,以龙象相蹙、鸢鱼自如写佛家禅理之空与儒家自然之道的对比,最后以请友人印可写对知音的渴望。

逐句解读
「不羡飞仙术,仍修谤佛书」——不羡慕飞升成仙之术,仍然撰写驳斥佛学的书。

"谤佛书"指《崇正辩》,为胡寅反佛的学术著作。

「知音鼓琴后,复瓿草玄余」——知音在鼓琴之后,把草玄的著作拿来盖酱瓿。

"复瓿"用扬雄《太玄》被人讥为可覆酱瓿之典,写著作被轻视;

"草玄"指扬雄作《太玄》。

「龙象空相蹙,鸢鱼祗自如」——佛家的龙象高僧空自蹙眉,鸢飞鱼跃不过是自然之理。

"龙象"为佛家对高僧的尊称,"鸢鱼"化用《中庸》"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指儒家自然之道。

「更烦君印可,底处认吾庐」——更麻烦你来印证许可,到底何处才是我的归宿?"印可"为佛家语,此处借用,写请友人认可自己的学术立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写儒佛之辨。

"不羡飞仙"否定道教,"谤佛书"否定佛教,立场鲜明。

"龙象空相蹙"写佛家之徒劳,"鸢鱼祗自如"写儒家之自然,一空一实,一蹙一如。用典精切:扬雄草玄之典写学术之不被理解,鸢飞鱼跃之典写儒家自然之道的通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崇正辩示人写儒佛之辨的学术立场,"龙象空相蹙,鸢鱼祗自如"以佛家之蹙与儒家之如写两家之别,格调刚健而学理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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