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示汝霖三绝 其一

宋 · 胡寅

译文

柏酒椒花又盍簪,莫将谈笑枉光阴。

除夕之夜又聚在一起饮柏叶酒赏椒花,不要在谈笑中白白虚度了大好光阴。

自怜四十无闻者,欲问如何不动心。

自怜已过四十岁却仍无所闻名,想问问自己怎样才能做到不为功名而动心焦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岁除日(除夕)示友人余汝霖的三首绝句之一。除夕为一年之终,最易引发人生感慨。诗人以柏酒椒花的岁除之宴起笔,转入对光阴虚度的警醒,再以"四十无闻"自叹,写出了年过四十而功业未就的深切焦虑。

逐句解读
「柏酒椒花又盍簪」——除夕之夜又聚在一起饮柏叶酒、赏椒花。

"柏酒椒花"为除夕习俗,柏叶浸酒、椒花题颂以贺新年;

"盍簪"意为聚会,典出《易·豫》"盍簪"。

「莫将谈笑枉光阴」——不要在谈笑中白白虚度了大好光阴。此句从岁除之聚转入对时间的警醒,年复一年,光阴最是无情。

「自怜四十无闻者」——自怜已过四十岁却仍无所闻名之人。《论语》有"四十而不惑"之语,四十岁应为立身成名之时,诗人却自叹"无闻",内心之焦虑可见。

「欲问如何不动心」——想问问自己怎能不为之前动心焦虑。

"不动心"出自《孟子》"我四十不动心",孟子以不动心为修养之高,诗人却反问如何能做到不动心,暗示内心实已焦虑不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翻新见长。

"四十无闻"化用《论语》"四十而不惑","不动心"化用《孟子》"我四十不动心",两处用典皆反其意而用之——孔子以四十不惑为理想,诗人以四十无闻为遗憾;孟子以不动心为境界,诗人以如何不动心为困惑。岁除的特殊时间节点使这种人生反思更为切肤。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除写四十无闻之慨,"自怜四十无闻者,欲问如何不动心"以圣贤之语反写自身之困惑,格调深沉而自省,写出了南宋士大夫在功业与道义之间的深层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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