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

宋 · 胡寅

译文

梦到南塘翠盖稠,姹然得意敛然羞。

梦中来到南塘碧绿的荷盖密密层层,荷花既美艳动人似有得意之态,又收敛含蓄似有羞涩之情。

惊鸿远映朝霞色,白鹭先窥霁雨秋。

如惊鸿般映着远处朝霞的颜色,白鹭最先窥见了雨后初晴的秋意。

袅袅芳馨烦折赠,霏霏凉吹想追游。

袅袅的芳香令人心动想要折取赠人,霏霏的凉风令人追想往日的游赏。

天花欲试维摩病,衣袂何曾一片留。

如同天女散花想要试探维摩诘的修为,衣袖上何曾留下过一片花瓣。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荷花,以梦境起笔写南塘荷花的繁密与娇艳。诗人写荷花如美人般既得意又含羞,如惊鸿映朝霞般光彩照人,又写欲折赠芳馨而不可得的惆怅,最后以维摩散花不留衣袂写荷花之超凡脱俗,全诗以荷花写美之不可即。

逐句解读
「梦到南塘翠盖稠」——梦中来到南塘,碧绿的荷盖密密层层。

"翠盖"指荷叶如盖,"稠"写其密集。

「姹然得意敛然羞」——既美丽动人似有得意之态,又收敛含蓄似有羞涩之情。

"姹然"写美艳,"敛然"写含蓄,拟人手法写荷花之态。

「惊鸿远映朝霞色」——如惊鸿般映着远处朝霞的颜色。

"惊鸿"化用曹植《洛神赋》"翩若惊鸿",写荷花之飘逸。

「白鹭先窥霁雨秋」——白鹭最先窥见了雨后初晴的秋意。

"霁雨秋"写雨后秋色之清。

「袅袅芳馨烦折赠」——袅袅的芳香令人烦心想要折取赠人。"烦"写心之扰动,欲折而赠。

「霏霏凉吹想追游」——霏霏的凉风令人追想往日的游赏。

"想追游"写追忆之情。

「天花欲试维摩病」——天女散花想要试探维摩诘的病。

"维摩"用《维摩诘经》天女散花之典,花不著菩萨身而著弟子身。

「衣袂何曾一片留」——衣袖上何曾留下过一片花瓣?写荷花之美如天花,不着尘俗。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佛典与美人喻。

"姹然得意敛然羞"以美人神态拟荷花,"惊鸿远映"以洛神拟荷花,"天花维摩"以佛典写荷花之圣洁。三个比喻从不同文化层面——世俗美人、文学女神、佛教圣者——写荷花之美,层层提升。末句"衣袂何曾一片留"以否定写肯定——花虽落而人不染,写荷花之超凡。

总体评价
此诗以荷花写美之不可即,"天花欲试维摩病,衣袂何曾一片留"以天女散花之典写荷花之圣洁不染尘俗,格调清高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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