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曼卿学士挽词

宋 · 胡宿

译文

才出群英表,文推一代雄。

才华出众居于群英之上,文章被推为一代之雄。

灵蛇操掌上,云梦纳胸中。

才思如灵蛇般运于掌上,云梦大泽尽纳于胸中。

醉墨千峰立,吟毫八极空。

醉中挥毫如千峰耸立,吟诗落笔八极为空。

居官疏皎核,处世倦磨砻。

做官时疏于苛刻考核,处世倦于磨砺周旋。

绿酒常埋照,清琴自寄通。

常借美酒埋没光芒,以清琴寄托心意相通。

昌言曾拂治,密疏早谈戎。

曾进直言匡正朝政,密奏早已论及军务。

天子知亭伯,时人重孟公。

天子知晓他的才德如亭伯,时人敬重他如孟公。

何言执戟滞,便到阖棺穷。

谁能想到执戟沉沦未获重用,便已到了盖棺终老。

鵀鸟巢门止,骅骝挶枥终。

鵀鸟在门前筑巢而止,骏马被困马槽而终。

芝筋留御帐,箫赋落王宫。

仙草灵药留在御帐之中,箫声辞赋飘落王宫之内。

薄葬依庄叟,残书付所忠。

薄葬遵从庄子的遗训,残存的书稿交付给忠信之人。

惟余身后得,凛凛是英风。

唯有身后留下的,是那凛然不可犯的英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石曼卿学士挽词,写对石曼卿才德的赞美与早逝的哀惋。诗中写才出群英表、文推一代雄、灵蛇操掌上、云梦纳胸中、醉墨千峰立、吟毫八极空、居官疏皎核、处世倦磨砻、绿酒埋照、清琴寄通、昌言拂治、密疏谈戎、天子知亭伯、时人重孟公、执戟滞、阖棺穷、鵀鸟巢门、骅骝挶枥、芝筋留御帐、箫赋落王宫、薄葬依庄叟、残书付所忠、身后得、凛凛英风,将石曼卿的才德与早逝的哀惋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才出群英表,文推一代雄」:才华出群英之表,文章推为一代之雄。写石曼卿的文才。

「灵蛇操掌上,云梦纳胸中」:灵蛇操于掌上,云梦纳于胸中。灵蛇用灵蛇之珠之典,云梦用云梦泽之典。

「醉墨千峰立,吟毫八极空」:醉墨千峰耸立,吟毫八极空旷。写石曼卿的书法与诗才。

「居官疏皎核,处世倦磨砻」:居官疏略皎核,处世倦怠磨砻。写石曼卿的性格。

「绿酒常埋照,清琴自寄通」:绿酒常埋照映,清琴自寄通达。写石曼卿的嗜酒与弹琴。

「昌言曾拂治,密疏早谈戎」:昌言曾拂治道,密疏早谈军戎。写石曼卿的政治主张。

「天子知亭伯,时人重孟公」:天子知亭伯之才,时人重孟公之名。亭伯用黄香之典,孟公用陈遵之典。

「何言执戟滞,便到阖棺穷」:何言执戟之滞,便到阖棺之穷。写石曼卿的怀才不遇与早逝。

「鵀鸟巢门止,骅骝挶枥终」:鵀鸟巢门而止,骅骝拘枥而终。写石曼卿的不幸。

「芝筋留御帐,箫赋落王宫」:芝筋留于御帐,箫赋落于王宫。写石曼卿在宫中的遗作。

「薄葬依庄叟,残书付所忠」:薄葬依从庄叟,残书付与所忠。庄叟用庄子之典,所忠用所忠受书之典。

「惟余身后得,凛凛是英风」:惟余身后所得,凛凛是英风。写石曼卿的遗风。

艺术手法
全诗以才德与哀惋为双线。

「醉墨千峰立,吟毫八极空」以醉墨与吟毫对举,书法的千峰与诗才的八极,写出了石曼卿的艺术才华。

「何言执戟滞,便到阖棺穷」以执戟与阖棺对举,官场的滞碍与生命的终结,写出了石曼卿的不幸命运。末联以凛凛英风收束,将哀惋化为对石曼卿遗风的敬仰。

总体评价
此诗挽石曼卿,格调悲壮而含敬仰。胡宿以灵蛇云梦、醉墨吟毫的意象写出了石曼卿的才德,又以执戟阖棺、鵀鸟骅骝写出了早逝的哀惋,末联的凛凛英风更使全诗在哀惋中见出对遗风的敬仰。诗风悲壮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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