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坛
宋 · 胡融
译文
𫖮公天人师,猛虎屡欲瞋。
顗公是天人师,猛虎屡次想要发怒。
形体掘槁木,鸷心化为仁。
形体如枯槁之木,鸷猛之心化为仁心。
猥厕龙象侧,而作猫犬驯。
卑微地处在大德身旁,却如猫狗般驯服。
砺齿怖天魔,掉尾迎山君。
磨齿令天魔恐惧,摇尾迎接山君。
西伯困羑里,仲尼畏匡人。
文王被困在羑里,孔子在匡地受威胁。
人心害贤圣,宁与猛虎邻。
人心会害贤圣,宁可和猛虎为邻。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伏虎坛。诗人以顗公天人师、猛虎屡欲瞋写高僧与猛虎的对峙,以形体掘槁木、鸷心化为仁写高僧以禅定降伏猛虎——形体如枯木而猛虎的鸷心化为仁心,以猥厕龙象侧、而作猫犬驯写猛虎被降伏后的温驯,以砺齿怖天魔、掉尾迎山君写猛虎的双重角色,末以西伯困羑里、仲尼畏匡人、人心害贤圣、宁与猛虎邻写人心比猛虎更可怕——宁可与虎为邻也不愿与害贤的小人相处。
逐句解读
「顗公天人师,猛虎屡欲瞋。」顗公是天人师,猛虎屡次想要发怒。
「顗公」即智顗——天台宗创始人,人称天台大师,「天人师」即佛的十号之一;
「猛虎瞋」写虎的凶猛。
「形体掘槁木,鸷心化为仁。」形体如同枯槁之木,鸷猛之心化为了仁心。
「掘槁木」即枯槁之木——禅定中形体如枯木,「鸷心化仁」写猛虎被高僧的定力感化——凶猛变仁慈。
「猥厕龙象侧,而作猫犬驯。」卑微地处在大龙象的旁边,却像猫狗一样驯服。
「龙象」即高僧大德——佛家以龙象比喻大修行者,「猫犬驯」写猛虎如猫狗般温驯。
「砺齿怖天魔,掉尾迎山君。」磨齿令天魔恐惧,摇尾迎接山君。
「砺齿怖天魔」写猛虎的威猛——连天魔都怕,「掉尾迎山君」写猛虎对山君的恭敬——摇尾迎接。猛虎既可怖又温驯。
「西伯困羑里,仲尼畏匡人。」周文王被困在羑里,孔子在匡地受到威胁。
「西伯」即周文王——被纣王囚于羑里,「仲尼畏匡」即孔子在匡地被围困——贤圣遭难。
「人心害贤圣,宁与猛虎邻。」人心会害贤圣,宁可和猛虎为邻。
「人心害贤圣」写人心比虎更可怕——虎可降伏而人心难测,「宁与猛虎邻」写宁愿与虎为邻也不愿与害贤者同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虎」与「人」的对比为核心——猛虎可被降伏而人心不可测。
「宁与猛虎邻」是全诗的点睛——人心比猛虎更可怕。
总体评价
此诗题伏虎坛而寓意深刻。
「人心害贤圣,宁与猛虎邻」两句写出了最沉痛的感慨——猛虎尚可降伏,人心却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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