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宋 · 胡铨
译文
十年目断鲸波阔。
十年来望断了鲸波浩渺的辽阔海面。
万里相逢歌怨咽。
万里之外重逢歌声幽怨哽咽。
髻鬟春雾翠微重,
发髻如同春雾般翠色浓重,
眉黛秋山烟雨抹。
眉黛如同烟雨笼罩的秋山。
小槽旋滴真珠滑。
酒槽中缓缓滴下如珍珠般滑润的美酒。
断送一生花十八。
断送了一生的花样年华。
醉中扶上木肠儿,
醉中被扶上了木肠儿坐骑,
酒醒梦回空对月。
酒醒梦回后空对一轮明月。
赏析
题解
此词写久别重逢的悲喜交集与酒醒后的空虚。上阕以十年目断的久别与万里相逢的惊喜起笔,以髻鬟春雾、眉黛秋山写美人之态,下阕以真珠滑酒、花十八乐写欢聚之短,末以酒醒梦回、空对明月的寂寥收束,极写离多聚少之苦。
逐句解读
「十年目断鲸波阔」——十年间望断鲸波浩渺。
「万里相逢歌怨咽」——万里之外相逢歌声却哀怨怨哽咽。
「髻鬟春雾翠微重,眉黛秋山烟雨抹」——髻鬟如春雾般翠微浓重,眉黛如秋山般烟雨涂抹。
「小槽旋滴真珠滑」——小槽中旋即滴下真珠般滑润的酒。
「断送一生花十八」——断送了一生中最美的十八年华。
「醉中扶上木肠儿,酒醒梦回空对月」——醉中被人扶上木肠儿(船名),酒醒梦回之后只能空对明月。
艺术手法
此词以对比见长,「十年目断」与「万里相逢」对比,久别之苦与重逢之喜交织。
「歌怨咽」写相逢不应怨而怨,悲喜难辨。
「髻鬟春雾」「眉黛秋山」以山水设喻写美人之态,春雾秋山既写容貌也暗示离愁如山雾。
「花十八」以数字写青春之美,与「断送一生」形成强烈反差。末以「空对月」收束,「空」字是全词之眼,将一切欢聚归于虚无。
总体评价
此词写久别重逢之苦,别具一格。相逢本应喜,而「歌怨咽」却写喜中之悲;酒酣本应乐,而「空对月」却写乐后之空。全词以悲喜交织、虚实对比见长,「断送一生花十八」与「酒醒梦回空对月」前后呼应,将离多聚少的命运感写得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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