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王

宋 · 胡宏

译文

快战马知霸术疎

只凭快战纵马可知霸术粗疏

乌江亭上独欷歔

乌江亭上独自叹息悲泣

万人三尺俱无用

万人之力三尺之剑都无济于事

可惜当年不读书

可惜当年不曾好好读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宏咏史之作,评价项羽的失败。诗人认为项羽快战逞勇而霸术疏浅,乌江自刎时徒然悲叹,百万雄兵三尺宝剑终归无用,最可叹的是当年不曾读书。此诗以项羽为反面教材,强调读书明理的重要性,体现了理学家重学轻勇的价值观。

逐句解读
「快战马知霸术疎」快意征战连战马也知霸术疏浅,「快战」写出项羽嗜战好勇的特点,「马知」以战马之知觉反衬人之不觉,讽刺意味极浓。

「乌江亭上独欷歔」在乌江亭上独自悲叹,项羽兵败至乌江,拒绝渡江,自刎而亡。

「万人三尺俱无用」百万之众与三尺宝剑都无用了,「万人」指项羽的军队,「三尺」指三尺青锋宝剑,昔日称雄天下的武力如今毫无用处。

「可惜当年不读书」可惜当年不曾读书明理,这是全诗的结论:项羽之败不在武力不足,而在不明大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因果结构展开:前两句写结果(失败与悲叹),后两句揭示原因(不读书不明理)。

「马知霸术疎」是极妙的拟人手法——战马尚知霸术之不可恃,而项羽却执迷不悟,以物之明反衬人之暗,讽刺入骨。

「万人三尺」将兵众与宝剑并提,概括了项羽赖以称雄的全部资本,「俱无用」三字一笔抹倒,以绝对的否定揭示武力之不可恃。末句「可惜」二字看似惋惜,实则是深刻的批判:不读书不是小事,而是亡身丧国的大患。全诗以史为鉴,以项羽之败证明读书明理之重要,虽为说理而不失诗味。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立意警策的咏史诗。胡宏以项羽这一历史上最典型的「不读书」的英雄为对象,以简短的诗句完成了对勇武至上价值观的否定。

「快战马知霸术疎」一句最为精彩,以战马之知觉反衬项羽之不觉,讽刺中含惋惜,惋惜中含批判。全诗虽然短小,但论点鲜明、论据典型、论证有力,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咏史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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