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远讥登山

宋 · 胡宏

译文

胸中无滞是神仙

胸中没有郁滞便是神仙

行止由来各有天

行止去留向来各有天命

洞里道人心快快

洞中修道之人心中畅快

云间游子自翩翩

云间游子自在翩翩

尘怀已逐山风扫

尘俗的情怀已被山风扫尽

好意都从梅蕊传

美好的心意都从梅花花蕊中传来

回首七香车上客

回头看看七香车上的客人

大家归去莫流连

大家回去吧不要流连忘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宏回应吴承远讽刺登山之作,是一首七言绝句。吴承远大概讽刺胡宏以理学家而好登山,胡宏则反唇相讥:胸中无滞才是神仙,行止各有天命;山中道人快意自得,而我如云间游子翩翩自在;尘怀已扫、好意从梅蕊传来,反劝七香车上的客人莫再流连。全诗以轻快的笔调写洒脱的胸怀,将登山之趣与理学的无滞之境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胸中无滞是神仙,行止由来各有天」——胸中没有滞碍便是神仙,行与止从来各有天命。以“无滞”定义神仙之境。

「洞里道人心快快,云间游子自翩翩」——洞中的道人心意畅快,云间的游子自然翩翩。写山中之人的自在。

「尘怀已逐山风扫,好意都从梅蕊传」——尘俗的胸怀已被山风扫尽,美好的心意都从梅花蕊中传来。写山风的净化与梅花的传递。

「回首七香车上客,大家归去莫流连」——回头看看七香车上的客人,大家都归去吧不要再流连。以对红尘客人的劝归写自己的超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洞里道人”与“云间游子”以洞之深与云之高、道人之快与游子之翩构建了两幅自在的画面,与末句“七香车上客”的富贵形成鲜明反差。七香车为华贵之车,代指红尘富贵,而“胸中无滞”才是真正的神仙,以精神的自由否定物质的华贵。“尘怀已逐山风扫”以“扫”字写山风的净化之力,“好意都从梅蕊传”以“传”字写梅花的感通之妙,扫与传一除一得,构成心灵的净化与充实。末句“大家归去莫流连”以善意的劝归写自己的不流连,既是劝人也是自勉,语调轻快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的笔调回应了世俗对登山的讽刺,将登山之趣提升为“胸中无滞”的精神境界。“尘怀已逐山风扫,好意都从梅蕊传”二句写山风与梅花的净化与感通,是全诗最美的意象。末以“大家归去莫流连”收束,既是对红尘客的劝告,也是对自己不慕红尘的宣言,洒脱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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