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泉书院偶书花木所有七首 其六

宋 · 胡宏

译文

荼䕷袅袅弄柔条,亦自经冬解不凋。

荼䕷枝条袅娜柔美地摇曳,也自能经过寒冬而不凋谢。

更有异香含素蘂,小槽能使客魂消。

更有异香含在素白花蕊之中,用小槽酿成花酒能使客人魂消魄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胡宏《碧泉书院偶书花木所有七首》第六首,描写碧泉书院中荼䕷花的形态与香气。荼䕷枝条袅娜柔美,经冬不凋,更有异香含于素白花蕊之中,酿酒能使客魂消。诗中赞美了荼䕷的坚韧品格与独特芬芳,在咏花中寄托了对品格操守的推重。

逐句解读
「荼䕷袅袅弄柔条」荼䕷花枝条袅娜柔美地摇曳,「袅袅」写出枝条柔长飘动的姿态,「弄柔条」的「弄」字赋予花枝以灵性。

「亦自经冬解不凋」也自能经过寒冬而不凋谢,「亦自」写出荼䕷的自觉与自立,「解不凋」意谓懂得不凋之道,以拟人手法写出荼䕷的坚韧。

「更有异香含素蘂」更有异香含在素白花蕊之中,「异香」与「素蘂」构成内外对比:外在素淡而内蕴芬芳。

「小槽能使客魂消」用小槽酿成花酒能使客人魂消魄散,「小槽」为酿酒器具,「魂消」极言花酒之美令人陶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柔」与「刚」、「素」与「香」的双重对比展开。首句「袅袅弄柔条」写其柔,次句「经冬解不凋」写其刚,柔中含刚,刚柔并济。第三句「素蘂」写其素淡,「异香」写其芬芳,外在素朴而内蕴浓香。「含」字极妙,香不在外而在内,不是张扬的芬芳而是内蕴的异香。末句「小槽能使客魂消」以酒之功效写花之芬芳,从花到酒的转化使荼䕷之美从自然延伸到人事。全诗写花而不止于花:经冬不凋是品格,素蘂含香是修养,使人魂消是影响,由内而外,由花及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品格高雅的咏花诗。胡宏以荼䕷经冬不凋的坚韧和素蘂含香的内涵,寄托了对高洁品格的推重。

「亦自经冬解不凋」一句尤为精彩,「亦自」二字的从容与「解不凋」的坚定,写出了不事张扬而自有操守的品格。全诗咏花而意在品格,是理学家咏物诗的典型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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