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赋 其二
宋 · 洪咨夔
译文
一出俄经震巽离
一出仕转眼就经历了震巽离三卦的辗转
盈虚消息取诸随
盈虚消长的道理取之于随卦顺时而动
盆栽菡萏何时藕
盆栽的荷花什么时候才能结藕无根之劳
檐挂蜘蛛尽日丝
屋檐下的蜘蛛整日结丝劳碌无成
左墄右平魂梦远
左有台阶右有平路但魂梦已远离官署
东岗西崦杖藜迟
东岗西崦间拄藜杖缓步而行归隐从容
棱棱瘦骨萧萧发
瘦骨嶙峋白发萧疏老态已现
恰与黄冠野服宜
恰好与黄冠野服相宜归隐正当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仕途辗转后的归隐之志。诗中以易卦的流转写人生的变迁,以盆栽无藕和蜘蛛结丝写困顿中的无奈,以魂梦远和杖藜迟写对官场的疏离,末以瘦骨萧发恰与黄冠野服相宜写归隐的决意,写出了历经仕途后的安贫乐道。
逐句解读
「一出俄经震巽离」:一出仕转眼间就经历了震巽离三卦,以《易经》卦名写仕途的辗转变化——震为动、巽为顺、离为明,经历种种变迁。
「盈虚消息取诸随」:盈虚消长的道理取之于随卦,以随卦写顺时而动——该进则进该退则退。
「盆栽菡萏何时藕」:盆栽的荷花什么时候才能结藕,写盆栽之荷虽有花而无根(藕),比喻仕途虽有声名而无根基。
「檐挂蜘蛛尽日丝」:屋檐下的蜘蛛整日结丝,写蜘蛛日日结网却无所获,比喻仕途劳碌而无成。
「左墄右平魂梦远」:左有台阶右有平路但魂梦已远,"墄"为台阶,写官署建筑虽在但心已远离。
「东岗西崦杖藜迟」:东岗西崦间拄着藜杖缓步而行,写归隐山间的悠闲之态,"迟"写从容不迫。
「棱棱瘦骨萧萧发」:棱棱的瘦骨萧萧的白发,写老态——瘦骨嶙峋、白发萧疏。
「恰与黄冠野服宜」:恰好与黄冠野服相宜,写老态正适合道家的黄冠野服,归隐正当时。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易理贯穿。
"震巽离"以卦名写变迁,"盈虚消息取诸随"以随卦写顺时。
"盆栽菡萏"与"檐挂蜘蛛"两个意象都写无根之劳——花无藕、蛛结丝,仕途之无成可见。
"左墄右平"的官署与"东岗西崦"的山间对比,心之远近不言自明。末以"瘦骨萧发"与"黄冠野服"的相宜收束,将老态转化为归隐的正当理由,化消极为积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易理和意象写仕途辗转后的归隐之志,"盆栽菡萏何时藕,檐挂蜘蛛尽日丝"以两个意象写仕途无根最为精妙,"棱棱瘦骨萧萧发,恰与黄冠野服宜"以老态写归隐之决最为洒脱。全诗以理入诗而不枯燥,以象寓理而不抽象,是洪咨夔感怀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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