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敬和寓舍
宋 · 洪咨夔
译文
借得卢仝屋数间,不为太窄不为宽。
借来卢仝的几间房屋,不算太窄也不算太宽。
胸中鹏背三千里,膜外羊肠百八盘。
胸中装着鹏鸟背负三千里的大志,膜外却是羊肠小道一百零八道弯。
薜荔水中摽本远,菖蒲石上见花难。
薜荔在水中标举根本遥远,菖蒲在石头上难以见到开花。
粗茶粝饭随缘过,等作须弥芥子看。
粗茶淡饭随缘度日,等同看待须弥山与芥子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寓舍的简朴与胸襟的阔大。诗中写借得卢仝般的数间小屋,不窄不宽正合适,胸中却有鹏背三千里的壮志、膜外有羊肠百八盘的险途,薜荔在水中根远、菖蒲在石上花难,末以粗茶粝饭随缘度过、等作须弥山与芥子看的佛理收束,写出了居处虽小而胸襟极大的精神境界。
逐句解读
「借得卢仝屋数间」:借得像卢仝那样的数间小屋,化用卢仝贫居之典,写寓舍的简朴——借住小屋如卢仝之贫居。
「不为太窄不为宽」:不算太窄也不算太宽,写居处的适意——大小正好合适。
「胸中鹏背三千里」:胸中有鹏背三千里之志,化用《庄子》鲲鹏之典,写胸襟的阔大——心志如鹏鸟飞三千里。
「膜外羊肠百八盘」:身外有羊肠百八盘之险,写世路的艰难——外面的路如羊肠般曲折盘旋。
「薜荔水中摽本远」:薜荔在水中根却伸得很远,写根基之深——虽在水中根却延伸深远。
「菖蒲石上见花难」:菖蒲在石上开花很难,写开花之难——虽扎根石上但花难绽放,境遇之艰。
「粗茶粝饭随缘过」:粗茶粝饭随缘度日,写生活的简朴——粗茶淡饭随遇而安。
「等作须弥芥子看」:都当作须弥山与芥子来看,化用佛家"须弥藏芥子"之典,写大小不二——大如须弥小如芥子本无分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与"大"的对比贯穿。
"卢仝屋数间"写居处之小,"鹏背三千里"写胸襟之大——小屋大志。
"羊肠百八盘"写世路之艰,"须弥芥子"写佛理之通——艰难中有通达。
"粗茶粝饭"写生活之简,"须弥山"写精神之丰——物质简而精神富。末以佛家"须弥藏芥子"之典收束,将小与大的对比化为大小不二的通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舍之小写胸襟之大,"胸中鹏背三千里,膜外羊肠百八盘"以大志与险途对比最为有力,"粗茶粝饭随缘过,等作须弥芥子看"以佛理写通达最为精妙。全诗在简朴中见阔大、在困顿中见通达,是洪咨夔寓舍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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