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答景扬

宋 · 洪咨夔

译文

朝家久设礼为罗

朝廷长久以来以礼教为罗网招揽人才

小寄禅窗共讲磨

暂且寄身禅窗之下共同讲习切磋修行

红锦障泥飞騕褭

红锦障泥下飞驰着骏马出行豪华

黄金宝校琢盘陀

黄金宝饰的马具雕琢着盘陀花纹华贵

冰虀荐饭乡风古

冰冷的咸菜配饭是古朴的乡风朴素

雪汁烹茶雅道多

用雪水烹茶多有雅道清雅

领取单传心法去

领取禅宗单传的心法而去真正领悟

会将佛祖一时呵

将会把佛祖一时呵斥不执著于言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答董景扬之作,写禅窗共修的生活与心得。诗中将朝家的礼罗与禅窗的讲磨对比,又以红锦障泥、黄金宝校的华丽与冰虀荐饭、雪汁烹茶的朴素对比,末以领取心法、呵斥佛祖的禅宗精神收束,写出了真修实证而不拘经教的豪迈气概。

逐句解读
「朝家久设礼为罗」:朝廷长久以来以礼教为罗网招揽人才,写朝廷以礼招贤,但也是一种网罗束缚。

「小寄禅窗共讲磨」:暂且寄身禅窗之下共同讲习切磋,写自己选择在禅窗下修行而非入朝为官,"小寄"写暂时的安顿。

「红锦障泥飞騕褭」:红锦障泥下飞驰着騕褭骏马,写富贵之人的豪华出行,"障泥"为马腹挡泥的锦缎,"騕褭"为骏马名。

「黄金宝校琢盘陀」:黄金宝饰的马具雕琢着盘陀花纹,写马具之华贵,与前句合写富贵出行之奢靡。

「冰虀荐饭乡风古」:冰冷的咸菜配饭是古朴的乡风,写山居的朴素饮食,"冰虀"为冷咸菜,与上联的豪华对比鲜明。

「雪汁烹茶雅道多」:用雪水烹茶多有雅道,写山居的雅致生活,"雪汁"即融雪之水,以雪水烹茶最为清雅。

「领取单传心法去」:领取禅宗单传的心法而去,"单传"指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心法,写领悟了禅宗心法。

「会将佛祖一时呵」:将会把佛祖一时呵斥,写禅宗呵佛骂祖的精神——真正领悟心法后,连佛祖的言教也不必执着,这是禅宗的极致境界。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朝家的礼罗与禅窗的讲磨对比,红锦障泥的豪华与冰虀荐饭的朴素对比,两种人生道路的选择一目了然。

"冰虀荐饭乡风古"与"雪汁烹茶雅道多"对仗精工,一食一饮、一古一雅,将山居生活的朴素与雅致并写。末以"会将佛祖一时呵"的呵佛骂祖精神收束,由对比转入禅悟,由生活转入精神,以最豪迈的姿态表达了对禅宗心法的彻底领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比写出两种人生的选择,末以"会将佛祖一时呵"的呵佛骂祖精神收束最为豪迈,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极致境界。全诗由世俗与禅修的对比到禅悟的超越,层次分明,格调由朴素的雅致到豪迈的超脱,是洪咨夔禅诗中最具气魄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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