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虞提刑见寄诗韵答之 其二

宋 · 洪咨夔

译文

鸡鸣而起一般时

鸡鸣而起的时间大家都一样

舜跖殊途觉与迷

舜与跖走上不同道路只在于觉悟与迷惘之别

此理天无分厚薄

这个道理说明天道没有偏厚偏薄一视同仁

乃心人自眩东西

只是人心自己迷失了东和西的方向

柴门风雨榴花老

柴门风雨中榴花已经老去

草巷烟霏燕子低

草巷中烟雾弥漫燕子低飞

玉汝有书来万里

你从万里之外有书信寄来

圣贤不泰不栖栖

圣贤既不泰然安逸也不栖栖遑遑取乎中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虞提刑组诗之二,以"舜跖殊途"的哲学命题开篇,论述善人与恶人的区别只在一念之间——觉与迷,天道无偏而人心自眩,继而以柴门风雨的清贫景象写隐居之实,末以"圣贤不泰不栖栖"的达观态度收束,表达对友人万里来信的感慰。

逐句解读
「鸡鸣而起一般时」:鸡鸣而起的时间大家都一样,化用《孟子》"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鸡鸣而起,孳孳为利者,跖之徒也",写善恶之分不在起早而在于心之所向。

「舜跖殊途觉与迷」:舜与跖走上不同道路只在于觉悟与迷惘,舜为圣王,跖为大盗,同是鸡鸣而起,一为善一为利,区别只在觉与迷之间。

「此理天无分厚薄」:这个道理说明天道没有偏厚偏薄,天对人一视同仁,不分善恶而给予不同的命运。

「乃心人自眩东西」:只是人心自己迷失了方向,"眩东西"即迷失方向,写善恶之别在于人的自主选择而非天命。

「柴门风雨榴花老」:柴门风雨中榴花已经老去,写暮春居所的清贫景象,"老"字写花之迟暮亦写人之迟暮。

「草巷烟霏燕子低」:草巷中烟雾弥漫燕子低飞,写暮春雨中的低沉景象,燕低飞预示雨尚未停。

「玉汝有书来万里」:你从万里之外有书信寄来,"玉汝"是对虞提刑的尊称,写友人远道寄书的情谊。

「圣贤不泰不栖栖」:圣贤既不泰然安逸也不栖栖遑遑,写圣贤的态度是中道而行——不安于享乐也不汲汲于功名,恰如其分,与"觉与迷"的命题相呼应。

艺术手法
首句化用《孟子》而不觉用典,以日常的"鸡鸣而起"引出深刻的哲学命题。

"舜跖殊途觉与迷"将善恶之别的根源归结为觉与迷,精炼而深刻。

"天无分厚薄"与"人自眩东西"构成因果,天公平而人自误,议论精当。中间两联以柴门风雨的清贫景象承接,由议论转写景,以景寓情。末以"不泰不栖栖"的圣贤中道收束,与首联的"觉与迷"首尾呼应,全诗以理起以理收,中间以景相隔,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哲学思辨开篇,"舜跖殊途觉与迷"将善恶之分归结为一念之差,深刻而精炼。

"圣贤不泰不栖栖"的中道态度是全诗的精神归宿,既不趋利也不避世,以理性与通达面对人生。全诗说理而不枯燥,写景而不空泛,理景交融,是洪咨夔说理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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