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陵道上杂咏 其五

宋 · 洪咨夔

译文

闯巢抟黍待晨饷

飞鸟闯入巢中啄食黍粒等待着晨间的喂食

投岸舂鉏寻暮栖

白鹭投落岸边寻找傍晚栖息的地方

总是心为形所役

终究都是心神被形体所奴役驱使

搔头独立渡桥西

搔着头独自站在渡桥的西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陵道上杂咏组诗之五,写旅途中所见飞鸟觅食栖息之景,进而反思人被物质需求所役使的困境。诗人以鸟喻人,揭示身心不自由的生存状态。

逐句解读
「闯巢抟黍待晨饷」写鸟儿冲入巢中啄食黍粒,等待早晨的喂食,描绘的是鸟为口腹之需奔忙的情景。

「投岸舂鉏寻暮栖」写鸟儿飞向岸边、水鸟舂鉏寻找傍晚栖息之处,描绘的是鸟为安身之所奔忙。

"舂鉏"即白鹭,以特定鸟名入诗,增添画面感。

「总是心为形所役」是全诗议论核心,指出一切生灵终究是心神被形体所奴役,为食为住而疲于奔命。

「搔头独立渡桥西」写诗人独立渡桥之西,搔头沉思,以自身动作呼应前文,暗示诗人虽认识到这一困境,却也无可奈何。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鸟为喻,对仗精工,"闯巢"对"投岸","抟黍"对"舂鉏","待晨饷"对"寻暮栖",从早到晚构成时间线索。第三句以"心为形所役"直陈哲理,源自陶渊明"心为形役"之意。末句以动作描写收束,"搔头独立"传达困惑与无奈,情态生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从寻常飞鸟觅食之景入笔,自然引出对生命困境的思考,小中见大,由物及人。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搔头独立的诗人形象与忙碌的飞鸟形成鲜明对照,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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