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阮开之
宋 · 洪咨夔
译文
穷达皆归命
困窘与显达都归于天命
亏成不挂心
亏损与成就都不放在心上
醉余便腹睡
酒醉之后便大腹便便地酣然入睡
棋罢掉头吟
下完棋后转过头来吟诵诗歌
孔雀门阑旧
门前的孔雀装饰已经陈旧斑驳
骊驹院落深
院落深寂再也听不到送别的骊驹之歌
可堪重剥啄
怎能忍受再一次听到敲门声却无人应答
寂寂杏花阴
杏花树阴下一片寂静无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诗,悼念友人阮开之。诗中追忆亡友生前的旷达性情——穷达由命、亏成不挂心、醉酒高卧、弈棋吟诗,又写其身后门庭冷落、院落幽深的凄凉景象,以生前之潇洒与死后之寂寥对比,抒发深切的哀悼之情。诗中以人去楼空的景象作结,哀而不伤,含蓄深远。
逐句解读
「穷达皆归命」:困窘与显达都归于天命,写阮开之对命运的超然态度,不论穷通皆能坦然接受。
「亏成不挂心」:亏损与成就都不放在心上,进一步写其不计得失的旷达胸襟,与上句互文见义。
「醉余便腹睡」:酒醉之后便大腹便便地酣睡,"便腹"用边韶"腹便便"之典,写醉后安卧之态,形象生动而富有趣味。
「棋罢掉头吟」:下完棋后转头吟诗,写其闲适风雅的生活情趣,"掉头"二字尤为传神,写出随意洒脱之态。
「孔雀门阑旧」:门前的孔雀装饰已经陈旧,写门庭不再风光如昔,物是人非之感顿生。
「骊驹院落深」:院落深寂,骊驹不再,"骊驹"本指送别之歌,暗含人去院空之意,"深"字写出空寂之极。
「可堪重剥啄」:怎能忍受再一次的敲门声,"剥啄"指敲门声,暗含期盼故人再访而又知其不可的悲痛。
「寂寂杏花阴」:杏花树阴下一片寂寂无声,以景结情,花阴依旧而人已不在,哀思无穷。
艺术手法
前四句以"穷达""亏成"对举,概括阮开之的人生哲学,言简意赅。
"醉余便腹睡"与"棋罢掉头吟"以两个生活细节生动刻画其形象,"便腹"用典而不觉,"掉头"动作传神。后四句转入写景,"门阑旧"与"院落深"由外而内写门庭冷落,空间层次分明。
"剥啄"与"寂寂"对比强烈,敲门声打破寂静却无人应答,更添凄凉。末句"杏花阴"以美景衬哀情,花好人亡,哀而不伤,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挽诗前半写人,后半写景,以生前之旷达与死后之寂寥形成鲜明对比。
"便腹睡""掉头吟"等细节刻画栩栩如生,使亡友形象跃然纸上,末以"寂寂杏花阴"作结,言有尽而意无穷。全诗不着一"哀"字而哀情自见,为挽诗中的佳作,体现了洪咨夔含蓄深沉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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