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杜苏黄像 少陵
宋 · 洪咨夔
译文
风云惨淡豺䝙吼
风云惨淡豺虎吼叫时局动荡
日忧无饭仍无酒
每天忧虑没有饭吃也没有酒喝贫困
秋来东屯熟八九
秋天东屯的庄稼熟了八九成
举家欢呼拍铜斗
全家欢呼拍打铜斗庆祝丰收
老夫欲酿儿欲炊
老夫想酿酒而小儿要做饭粮食有限
老夫怕醒儿怕饥
老夫怕酒醒小儿怕挨饥各有所怕
商量不下撚断髭
商量不下来撚断了胡须焦急无奈
归与汝母折衷之
回去让你母亲来裁决吧家庭喜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杜甫画像之作,以诙谐的笔调写杜甫的贫困生活。诗中写时局惨淡、豺虎横行而日忧无饭无酒的困窘,又写秋收东屯的喜悦、全家欢庆的热闹,以及老夫想酿酒而小儿要做饭、怕醒与怕饥的矛盾,末以商量不下撚断胡须、归与汝母裁决的家庭喜剧收束,写出了杜甫贫困中的人间烟火气。
逐句解读
「风云惨淡豺䝙吼」:风云惨淡豺虎吼叫,写时局的动荡——豺虎横行、风雨如晦。
「日忧无饭仍无酒」:每天忧虑没有饭吃也没有酒喝,写杜甫的贫困——连饭和酒都没有。
「秋来东屯熟八九」:秋天东屯的庄稼熟了八九成,写秋收的喜悦——庄稼终于有了收成。
「举家欢呼拍铜斗」:全家欢呼拍打铜斗庆祝,写秋收后的欢庆——拍铜斗是庆祝的方式,全家热闹。
「老夫欲酿儿欲炊」:老夫想要酿酒而小儿想要做饭,写秋收后粮食有限——酿了酒就没米做饭、做了饭就没米酿酒。
「老夫怕醒儿怕饥」:老夫怕酒醒而小儿怕挨饿,写父子各有所怕——一个怕没酒、一个怕没饭。
「商量不下撚断髭」:商量不下来撚断了胡须,写父子争执不下的窘态——撚断胡须写杜甫的焦虑。
「归与汝母折衷之」:回去让你母亲来裁决吧,写争到最后由母亲做主的家庭喜剧,以诙谐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忧"与"喜"、"悲"与"谐"的交织贯穿。前两句写忧——时局惨淡、无饭无酒,三四句写喜——秋收丰收、全家欢庆,五六句写矛盾——酿与炊之争,七八句写谐——撚须断髭、归与母裁。
"怕醒"与"怕饥"的对举最为诙谐——大人的怕酒醒与小孩的怕挨饿,一个雅一个俗,一个精神一个物质。末以"归与汝母折衷之"的家庭场景收束,将诗圣的贫困生活化为温馨的家庭喜剧,诙谐而不失敬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杜甫的贫困生活,"老夫欲酿儿欲炊,老夫怕醒儿怕饥"写父子矛盾最为诙谐有趣,"商量不下撚断髭,归与汝母折衷之"以家庭喜剧收束最为温馨。全诗将诗圣的贫困化为人间烟火,诙谐中含敬意,是洪咨夔题像诗中最具人情味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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