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前一日点检山房用呵字韵
宋 · 洪咨夔
译文
不论塌扱与娄罗
不论是破败还是杂乱不堪
判却风光屐齿磨
拼着磨破屐齿也要赏尽山间风光
老柳强颜翻拓跋
老柳树强作欢颜翻出拓跋般粗糙的皮纹
新禽满意奏娑陀
新来的鸟儿得意地奏着娑陀般的悠长曲调
山如欲雨何妨住
山间如果将要下雨何妨就住下从容不迫
僧不能禅亦足多
僧人不能参禅也是难得的包容欣赏
须信斯文天未丧
必须相信斯文文化传统天意不会让它消亡
龙蛇虎豹底烦呵
龙蛇虎豹何须费力呵斥不屑一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社日前一天检点山房的所见所感。诗中以诙谐的笔调写山居的种种不如意——老柳强颜、新禽聒噪、山雨将至、僧不参禅,但诗人却不以为意,以"何妨住""亦足多"的达观态度面对,末以"斯文天未丧"的信念和"龙蛇虎豹底烦呵"的豪气收束,写出了在逆境中坚守文化的自信。
逐句解读
「不论塌扱与娄罗」:不论是破败还是杂乱,"塌扱"指破败,"娄罗"指杂乱琐碎之事,写山房的破旧杂乱。
「判却风光屐齿磨」:拼着磨破屐齿也要赏尽风光,写不论山房如何破旧,仍要出外赏景的决心。
「老柳强颜翻拓跋」:老柳树强作欢颜翻出了拓跋般的粗糙皮纹,以拟人写老柳之态,"拓跋"写树皮之粗糙如北方胡人。
「新禽满意奏娑陀」:新来的鸟儿得意地奏着娑陀般的曲调,"娑陀"为梵语音译,指悠长的曲调,写鸟鸣之声好听但过于聒噪。
「山如欲雨何妨住」:山间如果将要下雨何妨就住下,写山雨欲来时的从容不迫,"何妨"写达观态度。
「僧不能禅亦足多」:僧人不能参禅也是难得的,写山僧虽不善禅却也不失为趣,"亦足多"写包容欣赏。
「须信斯文天未丧」:必须相信斯文(文化传统)天意不会让它消亡,化用孔子"天将丧斯文"之典而反其意,写对文化命脉的坚定信念。
「龙蛇虎豹底烦呵」:龙蛇虎豹何须费力呵斥,写对险恶势力不必畏惧,以"底烦"写不屑一顾的豪气。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论"开篇,以达观贯穿。
"塌扱娄罗"的破旧与"风光屐齿"的赏游对比,以破衬美。
"老柳强颜"与"新禽满意"一老一新、一丑一美,诙谐有趣。
"何妨住"与"亦足多"以疑问和肯定写包容态度。末以"斯文天未丧"的文化信念和"底烦呵"的豪气收束,由山居琐事上升到文化命脉的坚守,格局陡然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达观的笔调写山居的不完美,"山如欲雨何妨住,僧不能禅亦足多"的包容态度最为动人。末以"须信斯文天未丧,龙蛇虎豹底烦呵"的文化自信收束,由山居琐事上升到文化命脉的坚守,格调由诙谐转为豪迈,是洪咨夔山居诗中最具精神力量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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