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郡侯出郊劝农 其五

宋 · 洪咨夔

译文

炼丹人去屋萧萧,脚底群山走翠蛟。

炼丹的人已经离去屋舍萧条冷落,脚下的群山如同奔跑的翠色蛟龙。

长啸一声空响答,砉然只鹤起松梢。

长啸一声只有空谷回声应答,忽然一只鹤从松梢飞起。

赏析

题解
此为《陪郡侯出郊劝农》第五首,写劝农途中经过炼丹遗址的感受。丹房萧条、群山如蛟、长啸空应、孤鹤松梢,营造了一个空灵幽远的境界,从劝农的公务转入对仙道遗迹的幽思。

逐句解读
「炼丹人去屋萧萧」——炼丹的人已经离去屋舍萧条冷落,写修道者已去、遗迹空存。

「脚底群山走翠蛟」——脚下的群山如同奔跑的翠色蛟龙,「翠蛟」比喻山峦如蛟龙蜿蜒,以动态写静态的山。

「长啸一声空响答」——长啸一声只有空谷回声应答,写山中空旷无人,唯闻回响。

「砉然只鹤起松梢」——忽然一只鹤从松梢飞起,「砉然」为忽然之貌,「只鹤」写孤独之鹤,松梢鹤起,点化仙道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字为眼目。

「屋萧萧」是人事之空,「空响答」是声之空,「只鹤」是伴之空,层层写空,却以「翠蛟」的动感与「砉然」的突起打破空的沉寂。

「走翠蛟」以蛟龙之动写群山之静,以动写静;

「砉然只鹤起松梢」以鹤之忽然飞起打破长啸的空寂,以动破静。全诗四次转折:人去屋萧(寂)→群山走蛟(动)→长啸空应(寂)→鹤起松梢(动),动静交替,节奏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从劝农之题意外转入仙道之思,炼丹遗址的萧条与群山翠蛟的动感形成鲜明对比。

「砉然只鹤起松梢」以一个突发的动态收束全诗的空寂,既有视觉冲击力又有听觉的惊醒感,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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