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语

宋 · 洪咨夔

译文

麈尾御犊辕,竹枝招羊车。

手持麈尾驾驭牛车前行,挥动竹枝招引羊车前来。

意足各人眼,心合无天涯。

心意满足在于各人的眼中,心灵契合便没有天涯之隔。

宝扇闲草虫,碧衫凉暗花。

宝扇上绘着悠闲的草虫,碧绿衫衣上凉意映着暗花。

荼䕷金沙底,清歌按红牙。

荼䕷花开在金沙之下,清亮的歌声合着红牙拍板。

醒疑不是梦,梦到故自佳。

醒来怀疑这不是梦,梦到这样的情景自然美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梦境的美好与醒后的疑惑。诗中写以麈尾赶犊车、以竹枝招羊车的梦中奇景,意足心合、没有天涯之远的梦中欢乐,宝扇上闲画草虫、碧衫下凉生暗花的梦中华美,荼䕷和金沙花下的清歌按拍,末以醒后疑心不是梦、梦到本就自佳的感叹收束,写出了梦境之美与现实之疑。

逐句解读
「麈尾御犊辕」:以麈尾赶着犊车,写梦中的出行——以名士的麈尾赶着牛车,名士与农家的混搭。

「竹枝招羊车」:以竹枝招引羊车,写梦中的来迎——以竹枝招来羊车,雅致而随意。

「意足各人眼」:意足于各人的眼中,写梦中的满足——各人眼中都有满足。

「心合无天涯」:心合就没有天涯之远,写梦中的亲密——心意相合则天涯不远。

「宝扇闲草虫」:宝扇上闲画草虫,写梦中的华美——宝扇上有草虫的闲画。

「碧衫凉暗花」:碧衫上凉生暗花,写梦中的服饰——碧色衫子上有暗花的清凉。

「荼䕷金沙底」:荼䕷花和金沙花下,写梦中的花景——荼䕷和金沙花盛开。

「清歌按红牙」:清歌按着红牙板的节拍,写梦中的歌乐——清唱的歌曲按着红牙板拍子。

「醒疑不是梦」:醒来后疑心不是梦,写梦的美好——好到让人怀疑不是梦。

「梦到故自佳」:梦到了本就自然美好,写对梦的珍惜——即使只是梦也值得珍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与"醒"的交织为特色。前八句写梦境——出行、来迎、满足、华美、花景、歌乐,层层铺陈梦的美好。后两句写醒后——疑不是梦、梦到自佳,将梦境与现实模糊。

"醒疑不是梦"写梦之真切,"梦到故自佳"写梦之珍惜——即使是虚幻也值得拥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境的美好写人生如梦的感慨,"意足各人眼,心合无天涯"写梦中亲密最为温暖,"醒疑不是梦,梦到故自佳"写梦与醒的交错最为动人。全诗以梦写真、以幻写实,是洪咨夔梦境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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