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心

宋 · 洪咨夔

译文

不是非心佛

不是要否定心与佛的关系

还疑有漏仙

还怀疑自己是否仍为烦恼未断的有漏之仙

朝闻驰鼓起

早晨听到晨鼓便起身修行

夜候定钟眠

夜晚等到暮钟才就寝安息

浴少衣偏垢

沐浴少衣服就容易积垢

游多袜易穿

行脚多袜子就容易磨破

祗将毋不敬

只秉持毋不敬的恭敬之心

推倒野狐禅

以此推翻那些似是而非的野狐禅假修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修行生活中的会心领悟。诗中描写了僧人日常的清苦修行——闻鼓而起、候钟而眠、少浴衣垢、多游袜穿,但这些都是表面的苦行,真正的修行在于"毋不敬"的恭敬之心,以此推翻那些似是而非的"野狐禅"。

逐句解读
「不是非心佛」:不是否定心佛的存在,写不能因为修行的困苦而否定佛法的真理,"非心佛"即否定心与佛的关系。

「还疑有漏仙」:还怀疑是否为有漏之仙,"有漏"为佛家语,指仍有烦恼未断,写修行中仍有疑虑未消。

「朝闻驰鼓起」:早晨听到晨鼓便起身,写僧人的晨修作息,闻鼓而起毫不懈怠。

「夜候定钟眠」:夜晚等到暮钟才就寝,写僧人的晚修作息,候钟而眠。

「浴少衣偏垢」:沐浴少衣服就容易脏,写修行的清苦,不讲究卫生也不以为意。

「游多袜易穿」:行脚多袜子就容易磨破,写修行的勤苦,频繁出行而物力维艰。

「祗将毋不敬」:只秉持"毋不敬"的恭敬之心,化用《礼记》"毋不敬",写修行的根本在于一颗恭敬之心。

「推倒野狐禅」:以此推倒那些似是而非的野狐禅,"野狐禅"指不合正道的禅修,写真正的修行以恭敬为本,而非那些故弄玄虚的假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是""还疑"开篇,写修行中的困惑与怀疑,真实而不遮掩。

"朝闻""夜候""浴少""游多"四句写修行的日常,朴素而真实,不着一句赞美而勤苦自见。末以"毋不敬"和"推倒野狐禅"的决断收束,由疑到信、由苦到悟,一锤定音。

"野狐禅"的比喻辛辣而准确,将那些形式上的苦行与真正的恭敬修行区分开来。

总体评价
此诗写修行中的会心领悟,以清苦的日常修行反衬"毋不敬"的精神内核,以"推倒野狐禅"的决断澄清修行的正道。全诗由疑到悟,由苦到道,语言朴素而意味深长,是洪咨夔修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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