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崖图行

宋 · 洪咨夔

译文

修髯危肩老僊人

长须耸肩的老仙人修髯老仙人

布袍革带乌靴巾

布袍革带乌靴头巾布袍革带

胸中不着半点尘

胸中不染半点尘俗胸无尘俗

天地万象肧𣍯春

天地万象在胸中如春之胚腪万象如春

扇者橘,书者栗,瓢者术,缰而掣者葛,笠而鞭者拙

执扇者橘、执书者栗、执瓢者术、执缰者葛、戴笠者拙随从各异

中间厖然大者雪

中间庞然大物是雪白的驴庞然白驴

从我两髯三髧一蹩躠

跟从两髯三髧一瘸一拐蹒跚而行

馿何钝,奴何痴

驴何等迟钝奴何等痴愚驴钝奴痴

前掣后鞭趣使驰

前拉后鞭赶驴奔跑前掣后鞭

麾鞭愈急行愈迟

鞭越急驴走得越慢鞭急行迟

掣缰欲断人馿疲

拉缰欲断人驴俱疲人驴俱疲

但见尻秃秃,蹄局局

只见驴臀秃秃蹄步局促尻秃蹄局

欲坠不坠止鸣木

欲坠不坠只是踏鸣木屐欲坠不坠

本无伎俩能喷玉

本无喷玉之伎俩无喷玉伎俩

正可吞声春草绿

正好默默吞声吃春草吞声吃草

先生御气存其神

仙人御气存其神明御气存神

下馿步行意更真

下驴步行意态更真下驴意更真

从渠蹇材拗莫驯

任凭蹇材拗不可驯蹇材不可驯

超然目送八极辔凤骖麒麟

超然目送八极驾驭凤骖麒麟超然驾凤骖麟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洪崖图,写仙人骑驴之趣与超然之境。诗中写修髯危肩之老仙人、布袍革带乌靴巾,胸中不着半点尘、天地万象胚腪春,扇者橘、书者栗、瓢者术、缰而掣者葛、笠而鞭者拙,中间庞然大者雪、从两髯三髧一蹩躠,驴何钝、奴何痴、前掣后鞭趣使驰,麾鞭愈急行愈迟、掣缰欲断人驴疲,但见尻秃秃、蹄局局、欲坠不坠止鸣木,本无伎俩能喷玉、正可吞声春草绿,先生御气存其神、下驴步行意更真,从渠蹇材拗莫驯、超然目送八极辔凤骖麒麟,写出了仙人骑驴之趣与超然之境。

逐句解读
「修髯危肩老僊人」:修髯危肩之老仙人,写仙人——长须耸肩的老仙人。

「布袍革带乌靴巾」:布袍革带乌靴巾,写仙人——布袍革带乌靴头巾。

「胸中不着半点尘」:胸中不着半点尘,写仙人——胸中不染半点尘俗。

「天地万象肧𣍯春」:天地万象胚腪春,写仙人——天地万象在胸中如春之胚腪。

「扇者橘,书者栗,瓢者术,缰而掣者葛,笠而鞭者拙」:扇者橘、书者栗、瓢者术、缰而掣者葛、笠而鞭者拙,写随从——随从各持橘扇、栗书、术瓢、葛缰、拙笠。

「中间厖然大者雪」:中间庞然大者雪,写驴——中间那庞然大物是雪白的驴。

「从我两髯三髧一蹩躠」:从两髯三髧一蹩躠,写驴——驴跟从两髯三髧一瘸一拐。

「馿何钝,奴何痴」:驴何钝、奴何痴,写驴与奴——驴何等迟钝、奴何等痴愚。

「前掣后鞭趣使驰」:前掣后鞭趣使驰,写驴与奴——前拉后鞭赶驴奔跑。

「麾鞭愈急行愈迟」:麾鞭愈急行愈迟,写驴——鞭越急驴走得越慢。

「掣缰欲断人馿疲」:掣缰欲断人驴疲,写驴——拉缰欲断人驴俱疲。

「但见尻秃秃,蹄局局」:但见尻秃秃、蹄局局,写驴——只见驴臀秃秃、蹄步局促。

「欲坠不坠止鸣木」:欲坠不坠止鸣木,写驴——欲坠不坠只是踏鸣木屐。

「本无伎俩能喷玉」:本无伎俩能喷玉,写驴——本无喷玉之伎俩。

「正可吞声春草绿」:正可吞声春草绿,写驴——正好默默吞声吃春草。

「先生御气存其神」:先生御气存其神,写超然——仙人御气存其神明。

「下馿步行意更真」:下驴步行意更真,写超然——下驴步行意态更真。

「从渠蹇材拗莫驯」:从渠蹇材拗莫驯,写超然——任凭蹇材拗不可驯。

「超然目送八极辔凤骖麒麟」:超然目送八极辔凤骖麒麟,写超然——超然目送八极驾驭凤骖麒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驴"写"超"。驴钝奴痴、鞭急行迟——驴与奴的笨拙滑稽反衬仙人之超然。

"御气存神""下驴步行"写仙人之真,"目送八极""凤骖麒麟"写超然之境——世俗驴马不可驯而精神可驾凤骖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图写超然,"先生御气存其神,下馿步行意更真"写超然最为精妙,"超然目送八极辔凤骖麒麟"写境界最为壮美。全诗格调诙谐而超然含蓄,是洪咨夔题图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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