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黄几叔墨梅 其二

宋 · 洪咨夔

译文

六月夜窗留取看,霜风萧飒堕林端。

六月的夜窗边特意留取来观看,霜风萧飒使树叶从林端坠落。

问渠底事青青晚,耻上寻常桃李盘。

问它为何到晚还保持青青之色,以登上寻常桃李的果盘为耻。

赏析

题解
此为和黄几叔墨梅第二首,写墨梅青青晚色的独特品格。墨梅不肯上寻常桃李的果盘,宁愿保持晚翠的青色,以此表达不随流俗的高洁之志。

逐句解读
「六月夜窗留取看」——六月的夜窗边特意留取来观看,写墨梅之青绿在夏夜犹可观赏。

「霜风萧飒堕林端」——霜风萧飒使树叶从林端坠落,写秋风扫落叶的萧杀之景。

「问渠底事青青晚」——问它为何到晚还保持青青之色,「渠」指墨梅,青青晚写墨梅经霜犹绿。

「耻上寻常桃李盘」——以登上寻常桃李的果盘为耻,写墨梅不屑与桃李争宠,宁可保持清高。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耻」字为核心,赋予墨梅以强烈的道德人格。

「青青晚」与「耻上盘」构成因果:正因为耻于与桃李同列,所以宁可迟暮犹青也不肯早芳争宠。六月的夜窗与霜风的萧飒构成季节跨度,从夏到秋墨梅始终青翠,时间的延续强化了品格的坚定。

「寻常桃李盘」以「寻常」二字将桃李定位为凡俗之物,与墨梅的「耻」形成鲜明的价值对立。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耻上寻常桃李盘」的道德判断写墨梅的品格,将物性升华为人格。「耻」字用得极为有力,将墨梅从被观赏的客体提升为有独立意志的主体,是咏物诗中物我合一的佳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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