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宋 · 洪咨夔

译文

市儿数十百,挟炬相追奔。

街市上的孩童数十上百,拿着火把互相追逐奔跑。

争唱卖呆歌,祈以昭易惛。

争相唱着卖呆歌,祈求用明悟来换去愚痴。

我呆大如屋,几腊拥败垣。

我的愚呆大得像房屋,多少年月守着残垣断壁。

群雏劝我卖,急售价莫论。

孩子们劝我卖掉,急着出售不要论价钱。

弄巧或成拙,太清不如浑。

弄巧或许反而成拙,过于清澈不如浑然。

老铁无孔锤,甘守钝性根。

老铁是无孔的锤子,甘愿守着这笨拙的本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夕"卖呆"风俗与自甘守钝的品格。诗中写市中儿童数十上百、挟着火炬相互追逐,争唱卖呆歌、祈求以明易昏,我的呆大如屋、几个腊月拥着败垣,群雏劝我卖掉、急售价格不论,弄巧或成拙、太清不如浑,老铁无孔锤、甘愿守住钝性之根,写出了对"卖呆"风俗的幽默与自甘守钝的坚定。

逐句解读
「市儿数十百」:市中儿童数十上百,写风俗——市中孩子成群。

「挟炬相追奔」:挟着火炬相互追逐,写风俗——手持火炬追逐。

「争唱卖呆歌」:争唱卖呆歌,写风俗——孩子们唱着"卖呆"的歌。

「祈以昭易惛」:祈求以明易昏,写风俗——祈求卖掉呆气换得聪明。

「我呆大如屋」:我的呆大如屋,写自嘲——我的呆气大得像房子。

「几腊拥败垣」:几个腊月拥着败垣,写自嘲——多年守着破屋度岁。

「群雏劝我卖」:群雏劝我卖掉,写劝卖——孩子们劝我把呆卖掉。

「急售价莫论」:急售价格不论,写劝卖——赶紧卖掉不要讲价。

「弄巧或成拙」:弄巧或成拙,写哲理——巧或成拙不如守拙。

「太清不如浑」:太清不如浑,写哲理——太清不如浑厚。

「老铁无孔锤」:老铁无孔锤,写自喻——如无孔的老铁锤般钝拙。

「甘守钝性根」:甘愿守住钝性之根,写坚定——甘愿守住本性不愿变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卖呆"写"守钝"。

"市儿卖呆"写风俗,"我呆大如屋"写自嘲,"群雏劝我卖"写劝卖。末以"弄巧成拙""太清不如浑""无孔锤""守钝性根"写守拙之坚定——与其卖呆变巧不如守住钝拙。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夜卖呆写守拙,"我呆大如屋,几腊拥败垣"写自嘲最为诙谐,"弄巧或成拙,太清不如浑"写守拙之理最为通达,"老铁无孔锤,甘守钝性根"写守拙之坚定最为有力。全诗诙谐而哲思深刻,是洪咨夔除夜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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