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宋 · 洪咨夔

译文

入夜风收雨

入夜后风停雨歇天气平息

迟明暖酿霜

破晓时分暖意中正酝酿着霜寒

人穷髭易白

人贫困则胡须容易变白穷困催人老

地瘦叶先黄

土地贫瘠则树叶先黄枯萎

绣眼语丛竹

绣眼鸟在竹林间鸣叫如语

画眉啼断岗

画眉鸟在断岗上啼唱回荡山间

炊烟犹未动

炊烟还没有升起人们尚在安睡

吾亦起歌商

我也起身唱起悲凉的商调歌曲不失志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晨起床时的所见所感,以"人穷髭易白,地瘦叶先黄"的警句揭示了贫困与衰老的因果关系,又以绣眼、画眉的鸟鸣和未动的炊烟写清早的寂静,末以"起歌商"写自己虽穷而不失志节的精神。

逐句解读
「入夜风收雨」:入夜后风停雨歇,写昨夜的风雨在夜间已平息。

「迟明暖酿霜」:破晓时分暖意中正酝酿着霜寒,"迟明"即破晓,"暖酿霜"写温度骤降即将结霜,冷热交替。

「人穷髭易白」:人贫困则胡须容易变白,以生理现象写心理压力,穷困催人老,是全诗的警句。

「地瘦叶先黄」:土地贫瘠则树叶先黄,以自然现象类比人事,地瘦则叶枯,人穷则颜老,物我同理。

「绣眼语丛竹」:绣眼鸟在竹林间鸣叫,写清晨鸟鸣的生动,"绣眼"为鸟名,"语"字写鸟鸣如语。

「画眉啼断岗」:画眉鸟在断岗上啼唱,写鸟声回荡于山间,"断岗"写山势之断续。

「炊烟犹未动」:炊烟还没有升起,写清早的寂静,人们尚未起床。

「吾亦起歌商」:我也起身唱起商调的歌曲,"商"为五音之一,主秋主悲,写虽穷而不失志节,以歌声抵御悲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穷髭易白,地瘦叶先黄"为核心警句,以自然类比人事,地瘦与叶黄、人穷与髭白构成双重因果关系,以物喻人,深刻而精警。

"绣眼语"与"画眉啼"以鸟名入诗,"绣眼""画眉"既写实又隐喻——绣眼写看穿世事,画眉写修饰外表,鸟之特性暗合人的处境。

"炊烟犹未动"以静写孤寂,别人尚在安睡而诗人已起。

"歌商"以音律写心境,商音悲凉而歌之,是以歌御悲,穷而不失其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人穷髭易白,地瘦叶先黄"的警句闻名,以物喻人、以地喻人,穷与老的因果关系写得深刻而精警。末以"起歌商"收束,在贫困衰老中仍不失志节,格调清高。全诗短小精悍,警句突出,是洪咨夔晨起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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