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云庵戒师

宋 · 洪咨夔

译文

钟山好住苦弗住,驮岭难居真欲居。

钟山好住却苦于不肯留下,驮岭难居却真心想要居住。

出地入天须任我,来今去古不关渠。

出地入天必须任凭自我,从今到古与他无关。

万由旬上起肤寸,一刹那间弥太虚。

万由旬之上兴起肤寸之云,一刹那之间弥漫整个太虚。

识得鬘华云体段,妙高高处坐如如。

识得鬘华云的真本体段,在妙高之上安坐如如不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宝云庵戒师之作,以禅宗的精神写自由无碍的境界。诗中以钟山好住而不住、驮岭难居而欲居的矛盾选择写修行者的自主意志,又以出地入天、来今去古的超越写精神的自由,末以识得鬘华云体、坐于妙高处的如如之境收束,写出了禅修的终极境界。

逐句解读
「钟山好住苦弗住」:钟山好住却偏不肯住,写修行者不恋安逸的选择,"苦弗"即偏偏不。

「驮岭难居真欲居」:驮岭难居却真心想住,写修行者甘于艰苦的意愿,"真欲"写真心向往。

「出地入天须任我」:出地入天必须随我自己,写精神的自由不受空间束缚,"任我"写自主意志。

「来今去古不关渠」:来今去古与他无关,写超越时间的自在,"渠"指世俗的时间观念。

「万由旬上起肤寸」:在万由旬的高度上从一肤寸升起,"由旬"为佛经中的极大距离单位,"肤寸"为极小的面积,写小可生大。

「一刹那间弥太虚」:一刹那间弥漫了整个太虚,"刹那"为极短的时间,"太虚"为极大的空间,写瞬间的无限,时空的超越。

「识得鬘华云体段」:识得了鬘华云的体性,"鬘华"即华鬘,写领悟了万物如云的本质——幻化无实。

「妙高高处坐如如」:在妙高山的高处坐着如如不动,"妙高"即须弥山,"如如"为佛家语,指真如本体不动不摇,写禅修的终极境界——如如不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精神为内核,以矛盾选择、时空超越和终极境界三层展开。

"好住弗住"与"难居欲居"的矛盾选择写修行者的自主意志,不受外境左右。

"出地入天"与"来今去古"以空间和时间的超越写精神的自由。

"万由旬"与"肤寸"、"刹那"与"太虚"以极大与极小的对比写佛家的时空观——小中含大、刹那即永恒。末以"如如"收束,将万般超越归于一个"不动",动极归静,是禅宗的极致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精神写自由无碍的修行境界,"万由旬上起肤寸,一刹那间弥太虚"以极大极小的对比写佛家时空观最为精妙。末以"妙高高处坐如如"收束,将超越归于不动,动极归静,是洪咨夔禅诗中境界最高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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