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去宝峰诵老杜更欲投何处赋五言三首 其一
宋 · 洪炎
译文
更欲投何处
还能投奔到哪里去
乾坤老病身
天地之间一个又老又病的人
穷愁但有骨
穷困愁苦只剩下一把瘦骨
栖泊渺无津
栖身漂泊茫茫然找不到渡口
岩穴探幽薮
到岩穴中去探寻幽深的薮泽
人烟隔几秦
人烟相隔不知几重秦地
驱车上九折
驾车走上九折的险路
回首想伤神
回望来路想来令人伤神
赏析
题解
此为将离宝峰时,诵杜甫更欲投何处之句而赋的三首五言诗之一。杜甫原句出自《投赠哥舒开府翰二十韵》,表达天下虽大却无处可投的悲慨。洪炎借用此句,写自己将离宝峰而去,乾坤之大却无容身之所的绝望。全诗直承杜甫忧患意识,笔力沉郁。
逐句解读
「更欲投何处」还能投奔到哪里去?以杜甫原句领起,写出走投无路的绝望,乾坤虽大却无一处可以安身。
「乾坤老病身」天地之间一个又老又病的人。乾坤之大与老病之身的对比强烈,天地虽广却容不下一介老病之人。
「穷愁但有骨」穷困愁苦只剩下一把瘦骨。但有骨写出穷愁之极,骨瘦如柴而精神犹存,穷且益坚。
「栖泊渺无津」栖身漂泊,茫茫然找不到渡口。渺无津写出前途的迷茫,如行大水而无舟楫可渡。
「岩穴探幽薮」到岩穴中去探寻幽深的薮泽。岩穴为隐居之所,探幽薮写出寻找隐逸之地的努力。
「人烟隔几秦」人烟相隔不知几重秦地。几秦用桃花源中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之意,写出避乱之地与人世的隔绝。
「驱车上九折」驾车走上九折之险路。九折用王尊九折之典,比喻前路的险峻与艰难。
「回首想伤神」回望来路,想来令人伤神。回首写出对宝峰的不舍,想伤神写出离别的痛苦。
艺术手法
一、以杜诗起兴。更欲投何处直接引用杜甫名句,既借其声势又承其忧患,与杜甫的精神一脉相承。二、对比强烈。乾坤之大与老病之身、穷愁之极与瘦骨之存,在强烈对比中见出悲壮。三、用典切题。九折用王尊之典,人烟隔几秦用桃花源之意,典故与避乱远行的主题吻合。四、短句沉郁。五言句式简练,每句皆浓缩着深重的忧患,不事铺排而自见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杜甫更欲投何处领起,将个人离去的惆怅上升为无处可去的绝望。乾坤老病身一句最为沉痛,天地之大而无容身之处,老病之躯又何以自存?穷愁但有骨则于绝望中犹存骨气,虽穷虽苦而不失其节。全诗短小而沉郁,直承杜甫忧患之遗风,字字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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