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去宝峰诵老杜更欲投何处赋五言三首 其三
宋 · 洪炎
译文
更欲投何处
还能投奔到哪里去
仙山不可窥
仙山不可窥视难以企及
欲寻吴许迹
想要追寻吴猛许逊修仙的遗迹
默与绮园期
默默地与绮里季园公相约隐逸
裹饭随妻子
带着饭食跟随妻子同行
清秋问路歧
清秋时节在岔路口询问方向
神真有汲引
如果神仙真人有所引渡提携
逸驾或容追
那超逸之驾或者还可以追随
赏析
题解
此为将去宝峰赋五言三首的最后一首。前两首侧重写离去的悲怆与无处可投的绝望,此首则转向对仙山的向往与对未来的一线希望。吴许之迹、绮园之期,都是对隐逸仙道的追求,末以神真汲引、逸驾或追写出对超脱的可能性的期待。
逐句解读
「更欲投何处」还能投奔到哪里去?三见此句,如一唱三叹,每一次重复都加重了无处可投的绝望感。
「仙山不可窥」仙山不可窥视。仙山代表超脱尘世的理想之境,不可窥则写出这种理想之不可及,现实与理想的鸿沟。
「欲寻吴许迹」想要追寻吴许的遗迹。吴许即吴猛、许逊,皆晋代道士,修炼成仙,此以仙道人物为追寻目标。
「默与绮园期」默默地与绮里季、园公相约。绮园指商山四皓中的绮里季和园公,皆为避世隐者,默与期写出心向隐逸而不张扬。
「裹饭随妻子」带着饭食跟随妻子。裹饭写出旅途的简朴,随妻子写出举家同行,流离之苦在裹饭二字中尽显。
「清秋问路歧」清秋时节在岔路口询问方向。清秋点明时节,问路歧写出前途的不确定,处处歧路何去何从。
「神真有汲引」如果神仙真人有所引渡。汲引即引渡、提携,此句写出对超自然力量帮助的期盼。
「逸驾或容追」那超逸之驾或者还可以追随。逸驾指仙人之驾,或容追写出一丝希望,虽渺茫而不完全绝望。
艺术手法
一、一唱三叹。更欲投何处三见于此组诗,每次出现都增加一层沉痛,三复其辞而意蕴不同。二、用典仙道。吴猛、许逊为道教仙人,绮里季、园公为避世隐者,用典皆指向仙隐之途。三、以实写虚。裹饭随妻子为实写旅途之苦,清秋问路歧为实写前途之迷,而神真汲引、逸驾可追则为虚写的希望,虚实结合。四、末联转折。前六句皆为困窘迷茫,末联忽开一扇天窗,虽是或然的语气却为全诗增添了一线光明。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组诗的最后一首,在绝望的底色上添了一抹希望的光。更欲投何处第三次出现,已不再是单纯的绝望,而带着向仙山追寻的方向。裹饭随妻子、清秋问路歧将乱离的实况写得朴素而真切,末联神真汲引、逸驾或追虽是渺茫的希望,却为整组诗留下了一个向上的尾音。全诗由悲怆渐转入悟,由绝望转为一丝期盼,在沉郁中见出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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