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去宝峰诵老杜更欲投何处赋五言三首 其二
宋 · 洪炎
译文
更欲投何处
还能投奔到哪里去
穷猿不择林
走投无路的猿猴顾不上选择树林
低回竹柏语
低回徘徊与竹柏低语话别
惨戚钟鱼心
钟鱼之声令人惨戚伤怀
邑邑出门泪
忧愁地流着泪走出门
行行度岭吟
一路行走一路翻山越岭吟咏
西江如可吸
西江之水如果可以一口吸尽
在处海潮音
所到之处都能听到海潮般的佛音
赏析
题解
此为将去宝峰赋五言三首的第二首,续写离去的悲怆。以穷猿不择林喻自己无处可投的窘迫,竹柏低回、钟鱼惨戚写离别宝峰的不舍,出门泪、度岭吟写途中的悲吟,末以吸西江、听潮音写出对远方佛国的向往。
逐句解读
「更欲投何处」还能投奔到哪里去?再次以杜甫之句领起,与前首呼应,加重了无处可去的绝望。
「穷猿不择林」走投无路的猿猴顾不上选择树林。穷猿不择林比喻困窘之人不暇择地而投,比前首的语义更为急迫。
「低回竹柏语」低回徘徊,与竹柏低语。竹柏为宝峰山中之物,低回写出依依不舍,与竹柏告别如与故人话别。
「惨戚钟鱼心」钟鱼之声令人惨戚伤怀。钟鱼为寺院法器,惨戚写出对寺院的留恋,钟鱼声声如在催人离去。
「邑邑出门泪」忧愁地流着泪走出门。邑邑即忧愁貌,出门泪写出跨出门槛那一刻的悲痛。
「行行度岭吟」一路行走一路翻山越岭吟咏。行行写出旅途的漫长,度岭吟写出以诗歌排遣路途的孤寂。
「西江如可吸」西江之水如果可以一口吸尽。西江用《庄子》河伯望洋之典,吸西江极言气魄之大。
「在处海潮音」所到之处都能听到海潮般的佛音。海潮音为佛家语,意谓佛法无处不在,无论身处何方皆可闻法悟道。
艺术手法
一、比喻精切。穷猿不择林以猿喻人,穷猿之急切正是诗人无处可投的写照,比直接说来更为形象。二、拟人手法。竹柏语、钟鱼心,将竹柏与钟鱼拟人化,与诗人对话、共悲,物我交融。三、叠词传情。低回写动作的迟缓,惨戚写情感的伤痛,邑邑写忧愁,行行写行旅,四个叠词分别从不同角度传达离别的悲怆。四、由悲转悟。末联从悲怆转为超脱,西江可吸、海潮可闻,从现实的无处可投转向精神的处处可安。
总体评价
此诗比前首更为悲切。穷猿不择林的比喻将无处可投的窘迫写到了极致,比前首乾坤老病身更为急迫。低回竹柏语、惨戚钟鱼心一联,将离别的不舍写得物我同悲,竹柏有语、钟鱼有心,皆与诗人共泣。末联忽开异境,以海潮音收束,暗示佛法无处不在,虽无处可投而精神处处可安,由悲转入悟,为全诗增添了一层超脱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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