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唐左史纸墨

宋 · 洪适

译文

黄山奇峰三十六

黄山三十六座奇峰耸立

耸壑寿松多节目

深壑中的寿松纹理密集多节

真工曲突扫芳煤

能工巧匠在弯突的窑中扫取芳香的烟煤

介圭拱璧陈玄玉

制成如介圭拱璧般的玄玉好墨

淛河千里兹滥觞

浙江千里之源在此发端

万谷之皮捣冰霜

万谷的皮料经冰霜般的捶捣成纸

肌理细腻色白皙

纸张肌理细腻色泽白皙

蜀网剡藤难雁行

即便是蜀网纸和剡藤纸也难以与之并驾齐驱

使君来自岷峨麓

使君来自岷山峨眉山麓

曾赋客卿朝奏牍

曾以客卿身份在朝中书写奏牍

细字不作蝇头书

不写蝇头小字的细碎文字

高文富有牛腰轴

所写高文典籍卷帙浩繁如牛腰

向来平步第一螭

一向平步青云位居第一

勇退宛在番之湄

却勇退隐居于番水之畔

陶泓毛颖幸旅进

砚台和毛笔有幸一同进献

快写元和圣德诗

正好快快书写歌颂盛德的诗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唐左史而作,以纸墨为赠。诗人先赞纸张之精美,再誉墨品之珍贵,继而写唐左史的文才与经历,最后以纸墨寄望其书写圣德之诗,将赠物与赠言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首二句「黄山奇峰三十六,耸壑寿松多节目」写黄山:三十六座奇峰耸立,深壑中的寿松纹理密集,点明纸张产地之胜。三、四句「真工曲突扫芳煤,介圭拱璧陈玄玉」写制墨:能工巧匠在弯突的窑中扫取芳香的烟煤,制成如介圭拱璧般的玄玉(墨)。五、六句「淛河千里兹滥觞,万谷之皮捣冰霜」写造纸:浙江千里之源在此发端,万谷之皮料经冰霜般的捶捣成纸。七、八句「肌理细腻色白皙,蜀网剡藤难雁行」赞纸之精:纸张肌理细腻、色泽白皙,即便是蜀网的纸和剡藤的纸也难以与之并驾齐驱。九、十句「使君来自岷峨麓,曾赋客卿朝奏牍」转写唐左史:使君来自岷山峨眉山麓,曾以客卿身份在朝中书写奏牍。十一、十二句「细字不作蝇头书,高文富有牛腰轴」赞其文才:不写蝇头小字的细碎文字,所写高文典籍卷帙浩繁如牛腰。十三、十四句「向来平步第一螭,勇退宛在番之湄」写其仕途:一向平步青云位居第一,却勇退隐居于番水之畔。末二句「陶泓毛颖幸旅进,快写元和圣德诗」以纸墨作结:陶泓(砚)和毛颖(笔)有幸与纸墨一同进献,正好快快书写歌颂盛德的诗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物喻人、以物寄情。前八句专咏纸墨,以黄山、浙江的地域特征烘托物产之精,用「介圭拱璧」喻墨之贵重,用「蜀网剡藤」作衬托写纸之上品。后六句转写人物,用「蝇头书」「牛腰轴」的对比突出其格局之大,用「第一螭」「勇退」的转折写其品格。结句以砚、笔、纸、墨四宝齐备寄望其创作,物与人合一。用典密集而贴切:陶泓代砚、毛颖代笔,均为韩愈《毛颖传》以来的文房拟人传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纸墨为切入点,将咏物与赠别融为一体,由物及人,层层递进,既赞美纸墨之精,更寄望友人之才,构思巧妙,典丽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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