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谷熟
宋 · 洪适
译文
玉帛齐盟亦可寻,东风着面客尘侵。
玉帛结盟也可以追寻,东风扑面客尘侵袭。
隋堤望远人烟少,汴水流干辙迹深。
隋堤远望人烟稀少,汴水干涸车辙深印。
桃李不言应感旧,山川无主祇伤今。
桃李不言应当感怀旧事,山川无主只能伤感当今。
遗民久厌腥膻苦,辟国谋乖负此心。
遗民久已厌弃腥膻之苦,开拓疆土的谋划背离辜负了这片心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路过谷熟(今河南虞城)时的感慨。此地本为中原故土,如今沦陷于金人。诗人以桃李感旧、山川伤今的笔法,写出遗民之苦与收复无望的悲愤。
逐句解读
首句「玉帛齐盟亦可寻」写会盟旧事:玉帛之盟尚可追寻,暗示宋金曾有和议。次句「东风着面客尘侵」写旅途感受:东风拂面而客尘侵扰,写行旅之苦。第三句「隋堤望远人烟少」写沿途荒凉:远望隋堤人烟稀少。第四句「汴水流干辙迹深」写故道之衰:汴水已干涸而车辙痕迹犹深。第五句「桃李不言应感旧」用「桃李不言」之典:桃李虽不说话也应感怀旧日。第六句「山川无主祇伤今」写山河之痛:山川无主只能让人伤痛今日。第七句「遗民久厌腥膻苦」写遗民之苦:沦陷区的遗民久已厌倦金人的腥膻之苦。末句「辟国谋乖负此心」写收复之难:收复国土的谋略乖违辜负了遗民之心。
艺术手法
以虚实交织的手法将历史与现实对映:「玉帛齐盟」是历史的回溯,「隋堤人烟少」「汴水流干」是眼前的实景。
「桃李不言」化用《史记》李广传赞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处反其意用——桃李不言却应感旧,赋予自然以情感。
「山川无主」以拟人手法写山河沦丧,与「祇伤今」的直抒胸臆结合,沉痛之至。末句「谋乖负此心」将批判指向朝廷决策,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使金途中谷熟一地为坐标,将历史追忆与眼前惨淡交织,遗民之苦与朝政之失并写,沉郁顿挫,悲愤深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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