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秦本纪

宋 · 洪适

译文

应侯一语幽宣后,长信蒙辜徙萯阳。

应侯范雎一句话便使宣太后被幽禁,太后无辜获罪被迁徙到萯阳宫。

秦室无亲类枭獍,借箕谇语亦其常。

秦国王室没有亲情如同枭獍噬亲,借箸代筹的谗言诋毁在秦国也是常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史记·秦本纪》后的咏史诗。秦国的应侯范雎向秦昭王进一言,便使宣太后幽死、穰侯被逐,诗中批判秦国宗室无亲情可言,如同枭獍般噬亲,而范雎的谗言不过是秦国政治常态的体现。全诗以简短的篇幅揭示了秦国刻薄寡恩的本质。

逐句解读
首句「应侯一语幽宣后」写范雎(应侯)进一言便使宣太后被幽禁致死。次句「长信蒙辜徙萯阳」写秦太后无辜获罪被迁至萯阳宫。第三句「秦室无亲类枭獍」写秦国宗室没有亲情,「枭獍」为传说中食母食父的恶鸟恶兽,喻忘恩负义之人。末句「借箕谇语亦其常」写范雎借箸代筹的谗言诋毁在秦国本是常事,「借箕」即「借箸」,指替人谋划,「谇语」指诋毁之语。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枭獍」比喻秦室之无亲,取譬精当而尖锐。从具体的历史事件(应侯一言、宣后蒙辜)到普遍的本质判断(无亲类枭獍),由个别到一般,推理有力。末句「亦其常」三字以平淡语气写出深刻的批判,含蓄而冷峻。

总体评价
洪适此咏史诗以极简的篇幅揭示了秦国刻薄寡恩的本质,「类枭獍」的判断尖锐深刻,「亦其常」的收束冷峻有力,体现了宋诗好议论、善翻案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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